慕飞卿眉头一拧，抬手，“说。”

俞天兰站在门外，雨水顺着她的发梢往下滴，浸透了那身外袍的袖口，眼看就要烂了。她梗着脖子，哪肯进来，“将军，有急事。”

慕飞卿歪了歪头，目光落在她发髻侧边插着的簪子上。那簪子是支白玉簪，雕着朵纤薄的桃花，样式不俗，倒衬得她愈发水灵。寅时天还黑着，窗外雨声淅沥，她竟穿得这么单薄，冻得脸都白了。

“有事直说。”慕飞卿言简意赅。

“昨夜……昨夜赵将军府那边遭了贼，损失了好些粮草。”俞天兰 şirket口，声音里有几分急切，“属下……属下算着路径，觉得贼人可能从咱们的属地经过，所以来报信。”

慕飞卿手指停在地图上，那块地方正好是赵将军辖地边缘。“就你？”

“属下……属下是偷偷溜出来的。”俞天兰小声嘀咕，心里叫苦不迭，大半夜不睡觉，就为了这个。她明明觉得自己是披着夜色的最佳人选，结果还是被发现了。

慕飞卿没再说话，转身进了屋。他后知后觉摸了摸嘴角，那支簪子……是他前几日赏给她的。这丫头，倒是带着它了。

屋里暖和，俞天兰裹紧了外袍，还是觉得冷。慕飞卿递给她一块暖玉，“揣怀里暖和暖和。”

俞天兰下意识接过，指尖触碰到他指尖的一刹那，她像是被烫到似的，猛地缩回去，脸颊瞬间红透。“谢、谢谢将军。”她耳根子都红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慕飞卿看着她这副傻样，嘴角不自觉地抽了抽。这人……怎么总是这么容易害羞？明明已经是个将门虎女了。

雨还在下，屋檐下的水滴往下砸，噼里啪啦的。俞天兰抱紧了双臂，看着窗外发呆。“将军，属下……属下能不能在附近找个地方避雨？”

慕飞卿盯着她看了两秒，从她眼底的疲惫里，他好像看到了别的什么。又或许是，他只是习惯了审视每一个人。

“行。”他淡淡应了一声。

俞天兰眼睛一亮，赶紧躬身行礼，“多谢将军！”说完，她转身朝外走去，却又被慕飞卿叫住。

“等等。”

俞天兰脚步一顿，回头，“将军？”

“你的外袍破了。”慕飞卿指了指她的袖口，“去我内室找件干净的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