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凡蹲在楼顶，后背的生锈栏杆冰凉一片。手机屏幕暗着，但他记得很清楚刚才新闻里那几声凄厉的尖叫。楼下的街道空荡荡的，只有几辆被遗弃的车子歪歪斜斜停在路边，车窗碎裂，车顶上还印着几道抓痕。夜色像墨水一样泼下来，浓得化不开。

他(text)是今天早上出门才意识到不对劲的。平时通勤路上，车水马龙，人声嘈杂。现在呢？连个鸟叫都听不见，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丧尸扑倒行尸的闷响。手机里存的应急粮和水还能撑几天？他数了数，大概够三个人吃两天。可现在，他一个人在外面，万一……

吴凡眯起眼，目光越过街道的尽头。那里黑漆漆的，像一口吞噬一切的巨兽之口。他总觉得，危险就在那里，潜伏着，随时可能扑出来。这种直觉让他浑身不自在，手里的匕首紧了紧。

突然，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旁边的居民楼传来。吴凡立刻警觉起来，身体像弹簧一样绷紧。他贴着栏杆，小心翼翼地朝那边望去。

楼道里，光线昏暗，只有应急灯发出微弱的光芒，勉强能照亮脚下的路。一个黑影正慢慢地挪动，离他大概有两层楼远。那人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的，姿势很不稳当，似乎受伤了。他一边走，一边发出嘶吼，不是那种丧尸的嘶吼，更像是一个垂死之人最后的挣扎。

吴凡皱了皱眉。他不确定那是什么人，是幸存者吗？还是……别的什么？楼道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连脚步声都听得一清二楚。那人的速度很慢，但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吴凡的心上。

时间像是被拉长了，每一秒都变得格外漫长。吴凡握着匕首的手心全是汗，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出去。万一那人只是睡着了，或者只是一个普通的伤者呢？可如果……如果那人不是人呢？

就在这时，那人突然停下了脚步，开始剧烈地咳嗽起来。他发出几声尖锐的嘶吼，然后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晃了晃，摔倒在地。楼道里一片死寂，只有那人粗重的喘息声。

吴凡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站了起来。他小心翼翼地走到窗边，探头向下望去。那人蜷缩在楼道的拐角，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