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凡猛地合上手机，后背一阵发凉。新闻里那些模糊的摄像头画面，医院外面被冲垮的护栏，还有那些嘶吼着扑向医护人员的“东西”……一股寒意从头浇到脚。

他不会傻站着等死吧？吴凡甩了甩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是个普通上班族，前天还跟同事在茶水间抱怨下个月房贷咋办，昨天还在计划周末去哪个新开的餐馆聚餐。现在，世界彻底变了味。

手机没信号，电视也没电，外面安静得可怕。只有偶尔从远处传来的几声枪响，或者是什么东西被撕扯的尖叫声，提醒他，这个城市已经不像家了。

“得赶紧去抢点东西。”吴凡深吸一口气，打开家里常备的登山包。里面有几把水果刀，一小瓶白酒，压缩饼干，还有一些常备药品。装得不算多，但聊胜于无。

他穿上最结实的夹克，戴上帽子和口罩，尽量不发出声音地蹑手蹑脚溜出家门。楼道里堆着些生活垃圾，散落着摔碎的瓦罐，一股腐臭味扑鼻而来。幸亏他住七楼，楼下还算安全。

楼下街道上空无一人。以前热热闹闹的商业街，现在变得死气沉沉。几家店铺的玻璃都被砸碎了，门口歪歪扭扭地贴着一些宣传单，不知道是哪个传单小弟扔的。一家花店门口，几盆枯萎的玫瑰被踩得稀巴烂，旁边还有一摊不明的暗红色液体，甚至能看见几根发亮的……毛发？

吴凡皱了皱眉，绕开那地方。他得去超市，那里或许还有点存货。

超市门口停着几辆被撞翻的汽车，其中一辆还冒着黑烟。显然，超市在最初的那波骚乱里就遭了殃。超市外围的玻璃幕墙碎了一大片，里面黑漆漆的，不知道里头什么情况。

“吱呀——”吴凡小心翼翼地推开超市自动门。一股混合着面包、速食米和血腥味的难闻空气扑面而来。超市里一片狼藉，货架倒在地上，商品散落一地。最显眼的是收银台那边，躺着几具扭曲的尸体，身上还有撕裂的痕迹。

吴凡咽了口唾沫，握紧了口袋里的水果刀。他没打算杀人，但谁要是敢强行跟他抢东西，那就别怪他不客气。

他沿着过道慢慢走着，眼睛在货架之间扫来扫去，手里的购物袋空着。那些食品货架大多被扫荡一空，只有饮料和方便面区域还能找到点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