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麻子啃着半块冰甜瓜，吧嗒吧嗒地听台上唱《西厢记》。那唱旦角的，嗓子是真好，细得像针挑着蜜，可王二麻子就是不爱这调性，觉得咿咿呀呀的磨人。他扭头瞅了一眼旁边蹲着的白脸书生，那小子正捧着个搪瓷缸子，小口小口地喝着茶，眼珠子却紧紧盯着台子，脸上那叫一个入神。

“嘿，这小子，看着就不像个安分的主儿。”王二麻子心里嘀咕着，手里把扇子摇得哗啦响，把那唱腔给盖过去了。他今儿个是 purely 出来溜达溜达，前儿在李记绸缎庄瞧见的那件水绿撒花绫，还在手心里头盘呢，摸着那料子，滑溜溜的，心里头美滋滋的。想着等回头找个裁缝铺子，给自己做件中衣，保管比那戏台子上那些赚死的酸腐官人看着体面。

正晃神呢，就听旁边那书生突然“哎”了一声，猛地直起身子，眼睛瞪得溜圆，跟见了鬼似的。王二麻子心里咯噔一下，顺着那书生的目光往台上看。台上正唱到“拷红”那段儿，红娘拿着鞭子追崔莺莺呢，唱得是声情并茂，可白脸书生那反应，让王二麻子有点摸不着头脑。

“怎么了这是？看走眼了？”王二麻子也好奇，顺着那书生的目光瞅过去，只见那书生直勾勾地盯着台上唱红的那个旦角，嘴唇哆哆嗦嗦的，像是要说什么，又把话咽回去了。

王二麻子眉头一皱，也来了兴致。这戏台子底下，能让白脸书生这么失魂落魄的，肯定有点讲究。他放下瓜皮，把扇子往旁边一放，也凑过去看那书生。

就听那书生对着台上的旦角，声音都有些发颤地喊了句：“姑娘……”

台上的红娘咦了一声，停下动作，扭头朝着台下看。那眼神，带着点审视，又带着点警惕。戏台上原本的热闹气氛，一下子有点僵。

王二麻子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妙。这唱戏的，最怕底下冲上来一个不识相的，万一演砸了，台上台下都没好戏看。他看到那旦角身旁的琴师和老生都紧张地朝这边看过来。

白脸书生估计也觉得失态了，讪讪地 pn 了点头，往后缩了缩，又假装重新捧起茶缸子喝茶，但那紧绷的小脸，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子心虚。

王二麻子看着这情况，心里头飞快地转着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