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麻子拐进那条熟悉的街巷，拐角茶馆里还坐着仨看戏的。脑袋搁手里的蒲扇上，眯着眼瞅着台上净说的是哪出。他这混子，就是爱热闹，尤其爱看那宫廷戏，虽然他自个儿连个正儿八经的差事都没有，可戏台上那勾心斗角、尔虞我诈，比他这天天等着天上掉馅饼的日子强多了。

巷子口那俩瘪三还在那儿扇风，一个扯着嗓子骂骂咧咧，一个搓着手嘿嘿直笑。王二麻子心里头“咯噔”一下，这味儿不对啊。他刚从隔壁包间溜出来，就听见里头动静不对劲，那几个腰里别着刀的汉子，看着就让人生畏。他本来只想凑个热闹听听戏，谁知道半路杀出这么一出。

“我说二傻子，你这脚法……不去撂摊子也行啊，至少比在这儿磨叽强。”王二麻子自个儿嘀咕。他抄起板凳腿，脚尖在搓板上一蹬，人影就晃过去了。隔壁包间门虚掩着，一股子酒气混着脂粉味儿直扑面门。里头吵作声一片，几个穿着短打、腰里别着快刀的汉子正围着一个妇人手脚并用地架着。

王二麻子猫着腰，窗户纸被风吹得“啪啪”响，他盯着里头，心里直打鼓。那妇人看着年纪不小了，穿着件水绿色的袄子，脸上被掐得青一块紫一块，嘴里还不停地骂骂咧咧。那几个汉子，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一个瘦小精干，眼神却贼溜溜的。为首那个穿着件半旧的青色长衫，手里提着个酒壶，时不时还晃一下。

“老大，这婆娘嘴里不干不净的，得治治。”那瘦小汉子低声建议。

“呸！什么婆娘，那是当朝礼部侍郎的娘子！”魁梧汉子啐了一口，眼睛里闪过一丝狠厉，“少说也是三品诰命， kin了！怎么，想造反啊？”

王二麻子心里一凛。礼部侍郎？他好像在哪儿听过这名字，好像是前阵子跟户部侍郎争得脸红脖子粗的那个。这……这么大的事儿？他脑子里飞快地转着，眼睛却死死盯着那青衫汉子。这人一看就不是一般人，沉稳狠辣，绝不是吃干饭的。

“老大，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啊。”瘦小汉子眼珠一转，凑到青衫汉子耳边，神秘兮兮地说了句什么。

青衫汉子嘴角一咧，露出一丝阴冷的笑容：“就你小子机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