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的妈，也就是她亲妈，正被王婶拉扯着胳膊，嘴里还絮絮叨叨念叨什么“供你读书不容易”“好好过日子”“别惹事”。王婶那张老脸挤得像个包子，指着她那双露出来的手：“大妹子，你说句公道话，阿根他……他不是故意的。”

院里人围得满满当当， zhao头 zhao脑的。姜晚就瞅着自家婆婆，眼睛红红的，但那神色又不像真的着急，倒像是等着看戏。妈啊，您这是养了什么玩意儿？

“阿根？”姜晚试探着问，目光在人群中扫过，最后落在那个正被几个婶子搀扶着的男人身上。他穿着家里那件洗得发黄的粗布褂子，袖口还有油渍，背影像个没骨头似的，脸上那点土什么时候擦过了？刚才搬东西的时候，那只露出来的手还不像是干活的，软软的，没什么力气。

“对啊！”王婶立刻跺脚，“就是阿根啊！人家城市里长大的，以前可精明着呢！谁知道这么巧，刚回村里，就为了你妈那套老宅，跟李家小子打起来了！”

姜晚嘴角抽了抽。城市里长大？那他怎么穿得跟个叫花子似的？还有，他跟李家小子打起来了？这跟打群架似的，怎么就为了“她妈那套老宅”？难道是拿她当借口？这傻子当得也太到位了！

“阿根，你给娘说说，到底是怎么个回事？”婆婆颤巍巍地问，眼神不看那男人，倒是盯着姜晚。

姜晚心里头翻了个白眼。您要问就问啊，怎么把脏水往我头上一泼？她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叉着腰，冲那男人吼道：“怎么个回事？你打人还有理了？我婆婆的手是怎么伤的？”

那男人，就是阿根，闻言猛地抬起头。姜晚就见他那双眼睛，黑乎乎的，像没睡醒，但仔细瞅，又亮得吓人。他咧嘴想笑，可惜嘴角歪了，显得更傻了。可下一秒，他硬生生忍住了，声音沙哑着，说：“我……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那怎么像故意似的？姜晚正琢磨呢，王婶又凑过来，拉着姜晚的手腕，哭唧唧地说：“晚晚啊，妈也是没办法……阿根他脑子……不是完全正常，但他能干活，能照顾我，也是好心啊……你就高抬贵手……”

姜晚眼珠子一转，看向那个被搀扶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