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心头咯噔一下，手上的动作停住，盯着婆婆泛红的手指。院子里传来“咚咚”的闷响，像是有人在拖东西。她下意识抬头，就见邻居家王婶披着件脏兮兮的外套，正吃力地扛着一个竹筐进来，筐里露出一双苍白惨白的手。

“妈，您说清楚！”姜晚声音发颤，“爸……爸怎么会 лежать 在粪坑边上？”

“儿啊，我糊涂！”婆婆抓住她手腕，哭得语无伦次，“你王婶说，半夜看见你爸在外面乱晃，嘴唇都紫了……后来叫人去……去捞的时候，人都不成人形了……”

姜晚眼前发黑，腿一软差点栽倒。 nonsense，这都什么跟什么？她记得上辈子她死后，爹娘因为欠债焦头烂额，爹甚至想过跳河自尽。可那些债主是冲着他们来的，怎么会直接把人扔粪坑？难道是被人害了？她脑子里瞬间闪过各种画面，心揪成一团。

“别说了！”姜晚甩开婆婆的手，声音却恢复了镇定，“我去看看。”

她跌跌撞撞往外走，王婶赶紧跟上，嘴里还念叨：“我就说这丫头命硬，刚回来就出事……”

院子角落果然蹲着一个人。穿着件打了好几块补丁的旧衬衫，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脏兮兮的，嘴角还沾着些不明液体。但最让姜晚惊讶的是，那人胸前处分明多了道狰狞的抓痕，长度几乎绕过整个胸口。

“嗷……”那人似乎被惊动了，扭过头来。姜晚看清了，是那个总爱在她家门口转悠的傻子，就是上次买油条非要给她买双“大号”显眼的那个。

今夜的傻子格外“精神”，眼神亮晶晶的，嘴角还挂着一丝诡异的水渍，正歪着头看她。别说是粪坑，就算是被人按在粪坑边上折腾了半天，这人居然没倒下？

“你……你……”姜晚嗓子发干，指着那傻子，却发现他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大门牙，露出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你……谁啊？”

这傻子……装得真好。姜晚后颈汗毛一阵竖起。明面上看是单纯，可姜晚重生后对人心诡诈看得透彻，这人身上那股邪门劲儿，绝非普通傻子该有的。

“王婶，借我根棍子。”姜晚蹲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傻子肩膀，“你叫什么名字？”

傻子眨巴眨巴眼，伸出脏兮兮的手指：“阿……阿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