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风刮得沈浪脸生疼，他往破庙里又缩了缩，身上那件打了好几层补丁的破棉袄几乎没什么热量。棉絮都掉了大半，风一吹，直哆嗦。

庙里供桌上还放着半碗冷掉的剩饭，是香客刚走时留下的。沈浪舔了舔嘴唇，咽了口口水，没动筷。饿了可以忍，恶心还能忍。

爹爹被抓走那天，冷风也是这样的，刮得他心慌。爹爹被押走时，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失望，也有绝望。管家冷笑的声音还在耳边响。沈浪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沈浪，你父亲是罪有应得，你也是沈家的人，别指望他能翻身！”管家的声音像根刺，扎得他心头发疼。

沈浪晃了晃脑袋，把那声音甩出去。现在没爹爹了，只有他一个人。他得活下去。

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比马蹄声还清晰。沈浪眼珠子转了转，庙门外不远就是镇上的垃圾堆放点。捡点吃的？不怕脏？

他叹了口气，起身拍了拍身上灰。反正现在也是狗，差什么？管他娘的脏不脏，能填饱肚子就行。

顶着寒风来到垃圾堆，果然有两三个半大孩子蹲在那儿翻东西。见沈浪过来，他们警惕地抬起头，眼睛里全是敌意。

“哟，这不是沈家大小爷吗？怎么，饿死也得在这里找吃的？”其中一个瘦高个斜眼看着他，嘴里还叼着一根骨头。

沈浪没理会他，直接绕开他们，蹲到角落翻起来。果然，找到一个发硬的馒头，边角都破了，但还能吃。他把馒头揣进怀里，又摸出一个硬得邦邦的窝窝头。

“嘿，你没死啊？”瘦高个突然从背后冒出来，伸手就要抢沈浪手里的馒头。

沈浪眼睛一瞪，手迅速挡住。“我的！”

两人扭打在一起，可怜的馒头被踩得稀烂。旁边几个孩子也加入了战团，推推搡搡， đá văng đồ vật。沈浪打不过，身上破袄又被抓破一个口子。

打到后来，大家也累了，靠在一起喘气。瘦高个看着沈浪身上的血印，眼睛一亮。“喂，你身上有不少好东西啊，哪来的？”

沈浪哼了一声，没说话，捡起地上半截骨头棒子，又扎进了垃圾堆里。

“行行行，不抢了。”瘦高个撇撇嘴，“不过，你得给我们一人一个馒头，不然别想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