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手机屏幕被我狠狠摔在地上，碎裂的玻璃碴子反射着刺眼的光，扎得我眼睛生疼。

“程晚，你他妈到底想怎样？”我听见自己声音里压抑不住的颤抖，喉咙发紧，几乎说不出下一个字。

男人俯身捡起手机，十指修长地擦掉上面的灰尘，指尖不经意擦过我的手背，带来一阵冰凉的触感。他能感觉到我指尖残留的冷汗。

厉司寒，这个名字像一把钝刀，在我心上来回切割了四年。当初，是我自己爬上他的床，用尽所有力气去抓那个遥不可及的男人。如今，我跪在地上求他，他依旧是高高在上的厉总，只除了，眼里多了几分不耐烦。

“想怎样？”他慢悠悠地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想离婚？”

我咬着唇，指甲掐进掌心，试图把那些求生的本能压下去。“厉司寒，你给点时间我，我们……能不能好好谈谈？”我声音很轻，带着哀求的意味。

他挑眉，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程晚，你跟我谈感情？当初是谁死死抱着我不放，说我是你唯一的良人？现在呢？你上位了，就可以 Blanquette 口号了？”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锤子，砸得我生疼。那些曾经甜蜜的回忆，被他一句话句碾得粉碎。我试图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声音发颤：“司寒，我错了，我们能不能……”

“不。”他干脆利落地拒绝，甚至没有看我的眼神，“离婚协议我让律师拟好了，三天内，我要看到签字。”

他站起身，长腿的宽裤腿随着步伐微微摆动，裙摆下的脚踝在灯光下泛出冷白的光。明明是盛夏，我看着他，却觉得浑身发冷。

尾声处，他递给我一张银行卡，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我的手背。“这些，是你过去的费用，以后不用来了。”他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我看着那张卡的数字，浑身血液都凝固了。我知道，这是他最后的仁慈，他不想怀恨，又不想给我喘息之机。

我抬起头，对上他深邃的眼眸。那双眼睛里，曾经有过的温情早已消失殆尽，只剩下冰冷的算计。那一刻，我终于看清，自己不过是他众多猎物中的一个，只不过我运气好，够狠，够聪明，爬到了他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