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总，您确定要签这个？”秘书小心翼翼地把文件捧到他面前，声音都有些发颤。文件纸页在幽蓝的灯光下泛着冷光，上面密密麻麻的条款像一张无形的网。

沈天没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办公室里只有他一个人的呼吸声，还有空调低沉的嗡鸣。烟灰缸里的烟头堆得像座小山，每一支都像是他过去一段时间的见证。他指尖夹了支没点燃的烟，却忘了。

“签吧。”他的声音很淡，听不出情绪。

签完字，他合上文件夹，随手一抛，精准地砸进文件柜。那柜子里的东西不多，大多是些破产清算的文件，还有几张褪色的照片。他想起叶嫣然时，手指会不自觉地收紧。

秘书刚想退出去，沈天突然开口：“把那个月的销售报表拿来。”

“沈总，现在……”

“拿来。”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多了几分不容置疑的冷硬。

秘书识趣地退出去，很快又折返回来，递上一份厚厚的报表。沈天接过来，随意翻了两页，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冷笑。数字在他眼里就是血淋淋的现实，是他一步步从地狱爬出来的最好证明。

就在他准备把报表扔掉时，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敲响了。

“咚咚咚。”

沈天皱眉，这大半夜的谁还来找他？他随手把报表往旁边一推，慢悠悠地站起来。

“进来。”

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一个穿着职业套装的女人走了进来。她比想象中要瘦，脸色有些苍白，但那双眼睛……沈天的心猛地一跳。

叶嫣然。

她还是和记忆里一样好看，只是眼角多了一丝红肿。她手里拿着个文件夹，显然不是来找他的，但看到他，还是愣住了。

沈天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人的呼吸声。

叶嫣然的手在微微发抖，她低着头，声音像蚊子哼哼：“沈总……我找您有点事。”

沈天忽然笑了，是那种近乎残忍的笑：“什么事？”

“我……我……”她似乎很犹豫，喉咙像是被堵住了。

沈天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说。”

叶嫣然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变得坚定：“我需要一个工作。”

沈天挑眉：“你能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