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咽了口唾沫，喉咙里像塞了个烧红的炭块。这帮家伙至少五六个，穿着破破烂烂的外套，袖口和领子都卷到手肘，露出长满老茧的手腕。腰间晃荡着铁链子，哐当哐当的，像是用铁锅敲锣。

“小子，给脸不要脸啊。”当先那个醉醺醺的，嘴里喷着酒气，唾沫星子差点砸到林默脸上。他手指着巷子口那个半坏的路灯，眼神浑浊地晃了晃。“爷问你话呢，你他妈哑巴了？”

路灯确实半坏，灯罩旁边裂开一道长长的口子，瓦数不大的灯泡只发出微弱的光，勉强能看清周围几尺的地。除此之外，四周黑得像化不开的墨汁。

林默往后缩了缩，身体紧贴着冰冷的墙壁。墙皮有些剥落，露出里面黑灰色的砖头。他心里骂了一句：操，这帮是看上他了？就因为他手里拿着个破地图？

“我……我没听清。”林默故意拖长声音，眼睛却瞟向旁边。那几个混混互相使了个眼色，又凑近了几步。

“没听清？”另一个瘦高个冷笑一声，手指在林默脑门上轻轻敲了敲，力道不重，但那股子恶气隔着衣料也传了过来。“老子让你听清！说话！”

林默没动，也没吭声。他脑子里飞快转着。现在怎么办？报警？在这个地方，报警很可能等于送死。警察？呵，听老林说的，最近城里不太平，巡逻队都不敢走某些街角。

跑？往哪跑？这里四面环“山”，其实就是些矮丘，根本跑不远。而且他身上还有地图，要是被他们抢去，麻烦大了。

就在他琢磨着要不要掏出匕首（虽然不怎么熟练）的时候，巷口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几个混混立刻警觉起来，纷纷探头往巷子里瞧。

“妈的，什么动静？”当先那个骂骂咧咧。

就在这时，林默动了。不是跑，也不是躲。他猛地抬头，朝着那几个混混的方向，用尽全身力气大吼了一声：“来人啊！抢劫！这里有人抢劫啊！”

这一嗓子明显没撤，但足够让那几个还没完全探出头的混混愣住。为首的那个皱了皱眉：“你他妈找死啊！”

话音未落，林默猛地扑了出去，不是因为武功盖世，而是因为他抄起了旁边一个半截砖头，朝着那个为首的混混后脑勺砸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