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那颗小心脏还在怦怦乱跳。他能闻到那几个家伙身上的酒味，混合着硫磺，刺得他喉咙发痒。巷口昏暗，只有远处商铺招牌漏过来的微光，给这帮混混镀了层病怏怏的金边。为首那个穿着破皮袄的，正用脚尖踢着地上一个瘪了气的皮球，嘴里还骂骂咧咧的：“妈的，今天手气这么差，全靠小李子这傻屌能挨揍。”

林默把馒头捏得更紧了。饿是饿得前胸贴后背，但这年头，饿死和被揍死，选哪个都得掂量掂量。他记得那老大好像缺钱，是来找巷口那家杂货铺老板讨债的。杂货铺老板是个老精灵，据说手头有几瓶一百年前的年份烈酒，这要是被发现了……林默咽了口唾沫，他口袋里还有半块硬面包干，趁他们不注意，悄悄又塞回嘴里。

果然，那老大眼尖，突然扭头：“哪个小崽子偷东西！”

林默手一抖，馒头差点掉地上。他赶紧缩得更深，同时脑子里飞速转。跑？巷子太窄，前后都是死路。躲？能躲多久？对了，他口袋里还有……他摸出那本皱巴巴的《基础化学实验》，上次在火车上胡乱翻的，里面好像有怎么用火药制造声响的玩意儿。虽然成功率不高，但总比等着被揍强。

“笑一个？老子今天就是个笑死鬼！”那老大又吼了句，声音里透着不耐烦。

林默假装从堆货里往外瞅，眼睛却死死盯着老大脚边。对了，昨晚顺手牵羊偷溜进驸马市警署实验室，顺手扒拉到的几瓶过期魔药，现在还有最后一小瓶。要是被发现……他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把魔药悄悄塞进贴身口袋。这玩意儿是违禁品，但总比被打断手脚强。

“妈的，敬你是条汉子！”另一个小弟突然拍了拍老大肩膀，俩人凑到一起悄声嘀咕。

林默竖起耳朵。没听见什么？他皱皱眉，又屏住呼吸仔细听着。突然，巷口传来一阵轻微的碰撞声，紧接着是几声短促的惊叫。

林默的心提到嗓子眼。该死，是杂货铺老板被撞翻了货架！那几个混混扭头就冲进巷子。为首老大甚至没来得及收起那瓶魔药，就急着往杂货铺那边跑。

林默看着他们慌不择路的样子，脑子里灵光一闪。他记得那老大昨天抱怨过腰疼，还特别提到腰带上挂着一个“能量调节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