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氏脚步一顿，回头循声望去。巷口挤着一群人，领头的正是昨儿个在布庄跟自己有过节的那位少夫人——苏云娘。她身后的丫鬟们也一左一右围住钱氏，脸上明晃晃的嫌弃，像是要把她这块“抹布”刮干净似的。 “哟，这不是钱氏吗？怎么，把昨儿个摔了个底儿掉的面人儿钱都挣回来了？”苏云娘翘着兰花指，唾沫星子喷得钱氏一脸，“听说你家那位做生意摔了跟头，现在还在家里躺着呢？真是丢人现眼！” 钱氏眉梢一挑，铜陀螺“咔嚓”一声停了。她慢悠悠地直起身，绕开那些围着的人群，直走到苏云娘面前。“苏少夫人这是关心得紧啊，”钱氏声音不紧不慢，像是在说别人的闲事，“不过我劝您少说两句。您家昨儿个买的那坛子‘陈年佳酿’，是不是偷偷兑了水啊？这酒劲儿，啧啧，喝多了直上头，可不像您那娇贵的身子骨能承受的。” 这话一出，周围顿时安静了一瞬。苏云娘脸色“唰”地变了，“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胡说？”钱氏掰着手指头，“大庭广众之下造谣中伤，可不像您苏大小姐的做派。要不，让我再帮您尝尝那酒？免费哦。”她说着，故意晃了晃臂弯里的纸扇子，那画着的花猫咧着嘴笑，活像个小恶魔。 苏云娘气得脸都白了，却被钱氏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气得说不出话来。她身后的丫鬟们急了，上来就要推搡钱氏。 “你给我等着！”苏云娘尖叫一声，转身就走，留下几个丫鬟还在跟钱氏置气。 钱氏眉眼一弯，看着那些人走远，这才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铜陀螺。这小玩意儿最近确实帮了大忙，不仅聚宝盆里多了些碎银，还让她能轻易怼翻几个碍眼的人。 铜陀螺在她手里又转了几圈，清脆的“咔嚓”声在空荡荡的巷子里格外响亮。钱氏嘴角勾起一抹小得意，身上的那股子丧气好像淡了不少。 刚拐过街角，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钱氏下意识抬头，就见一匹枣红马冲她这边闯了过来。马夫显然没看见她，径直朝着她脚边碾来。 钱氏吓了一跳，想躲已经来不及。千钧一发之际，她眼角的余光瞥见旁边茶棚里抬眼看了看的马车帘子抖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