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氏挑着担子，晃晃悠悠往回走。铜陀螺在手里转得飞快，清脆的“咔嚓”声在巷子里一路传开，像是在炫耀她的好运气。纸扇子夹在臂弯，上面绘的花猫张牙舞爪的，看着就喜庆。

刚走到市集出口，就听身后传来一道尖锐的女声。 “妈呀，你看那个人，买的破铜烂铁，还敢在这里摆摊？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配吗？” 声音不大，但极具穿透力，转眼就吸引了不少人围观。钱氏脚步一顿，回头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穿着狐裘、身姿婀娜的女子正站在不远处，手里捏着一块上好的绸缎，正指指点点地笑着。那女子容貌娇艳，身着金丝银线织就的凤尾罗裙，一看就是出身富贵的主儿。可那神情，呵，典型的娇生惯养，刻薄得很。

钱氏挑了挑眉，没动静。她虽穷，但脸皮够厚，更不缺怼人的本事。

那女子见钱氏不理，撇了撇嘴，声音更响了：“我说你这乡巴佬，连个像样东西都没有，还敢在这里招摇？也不看看自己长得什么样，也配卖东西？滚开！”

钱氏嘴角勾了勾，慢悠悠开口：“妹妹说话真冲气死我了。我这摊子摆得明明白白，没碍着谁吧？倒是这位小姐，走路不长眼啊？” 她故意把“小姐”两个字咬得又重，又指了指自己：“我长得虽然不比你，但好歹也是个人，总比你这种只会仗势欺人的娇娇女强。”

那女子被怼得脸一阵红一阵白，指着她的小嘴哆嗦半天，最后“嗷”一嗓子，扭着腰就走了。钱氏哼笑一声，继续往前走。刚才那女子的粉丝眼睛尖，赶紧凑了过来。 “哎，那女的是当朝丞相的大小姐，刚从京郊回来，怎么跟一个小贩吵起来了？”

“嘘！小声点！别让她听见……”

“就是啊，丞相千金那是何等尊贵，怕不是看这女人碍眼，故意找茬呢？”

钱氏挑着担子，听着她们叽叽喳喳议论，心里冷笑一声。这世道，就脸皮厚的人活得好。她走到巷口，把铜陀螺往地上一放，刚要吆喝两声，就听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等等！”

钱氏回头一看，顿时眼前一亮。只见一匹枣红马停在不远处，马上坐着一个身穿月白锦袍的男子。那男子眉目如画，气质清冷，只是眼神冷得像冰，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