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深深后脑勺有点疼，像是被人用鸡毛掸子抽了一下子，又像是被谁灌了三斤劣质白酒，晕乎乎的。她眨了眨眼，再眨了眨眼，眼前这场景越来越清晰——谈堇年穿着她那件皱巴巴的米色风衣，正端着个咖啡杯，杯口还袅袅地冒着热气。那身段，那眉眼，怎么看怎么像谈堇年，可手上的动作……怎么看怎么熟悉？

明明她刚洗完碗，手还泡在热水里，怎么谈堇年这儿就咖啡的香气了？

慕深深咽了口唾沫，喉咙有点发干。她记得昨天，不是她穿着谈堇年的衣服去见了不该见的人，是谈堇年穿了她的衣服去……好像是什么重要饭局？她当时吓得手心直冒汗，后来还吐了两次。

现在这……是谈堇年回来了？

“深深，你总算来了！”谈堇年把咖啡杯递过来，笑得像只偷到腥的猫，“等你好久啦，会议室里就我跟你，尴尬不尴尬？”

尴尬？慕深深看着眼前这完全陌生的自己——不是她那身宽松的米色风衣，而是谈堇年那件领口有点高的黑色羊绒衫，内搭白衬衫，袖子还随性地卷到小臂。她下意识想躲，手一抖，咖啡杯差点砸了。

“深、深深……”谈堇年眼神有点闪烁，“你脸色怎么不太好？是昨晚没休息好吗？”

慕深深张了张嘴，想说“是啊，我昨晚把自己作死了”，话到嘴边变成了“是啊，我昨晚看见你把你最宝贝的限量版球鞋借给了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小子，气得我整晚没睡！”

谈堇年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然后迅速恢复自然：“哦……那个啊，是我表弟借的，他上次说鞋带断了，我看他可怜就借了，回头就还。”顿了顿，他突然压低声音，“你……是不是也知道那双鞋的事了？”

慕深深瞳孔一缩。这声音是怎么回事？怎么带着点沙哑，还故意压得又低又急？这谁啊？而且这语气……怎么听着像在说骚话？

等等，骚话？

慕深深猛地抬头，对上谈堇年那双闪烁着某种意味的眼睛。她脑子里嗡的一声，好像有什么东西一下子炸开了。

不会吧？

她不是在胡思乱想！谈堇年这个闷骚直男，以前对着她那是结巴磕牙的，现在这眼神，这语气……

“你……”慕深深感觉自己的脸颊有点发烫，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