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风刮在脸上，李浩虎哈了口白气，看着那白气在空气里迅速消失，他嘿了一声。山脚下的小路还算平整，就是早上结了层薄冰，走起来得小心翼翼。他是个练家子，脚下功夫扎实，倒也不怕这点难缠。可心里头，却有点沉甸甸的。

昨夜的山里，不大平顺。

不是风大，也不是雪急，而是有人在暗地里动手脚。李浩虎不是瞎子，也不是聋子，那几声破空声，还有那几道凌厉的邪气，他怎么可能听不见、看不见？

这事儿，得查清楚。

他没急着下山，而是绕着昨夜发生的不平顺那片区域，仔细看了个遍。地上有被踩踏的痕迹，草丛里有散落的暗劲余留，空气中还弥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腥臊味。这股子味道，李浩虎认得，是他曾经遇到过的一个魔道人物的特色。

这事儿，他不能就这么算了。

前脚刚出山，后脚就有人跟丢了，这事儿透着一股子古怪。他李浩虎虽然只是个边缘人物，可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当务之急，是弄清楚对方图什么，还有，自己是不是无意中撞破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想到这儿，他脚步又快了一拍。

走出两里地，远远地就看见山脚下那片小集市了。说是集市，其实也就是三三两两几个摊子，赶早市的农夫、卖货的小贩，还有几个像他这样的行者，构成了一副还算热闹的早景。

李浩虎没有直接往市集里挤，而是在旁边一棵老槐树下，靠着树干歇了歇脚。他搓了搓有些发麻的手，喝了口早就冻得冰凉的茶水。

这茶是昨夜在山里捡的，是个打道回府的老道士剩下的。老道士人不错，但没想到这么快就被人搅扰了清静。

“喂，小兄弟，有事？”一个声音在旁边响起。

李浩虎转头，看见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中年人走了过来，手里还提着一个篮子，里面装着些野菜干。这人脸上带着风霜之色，眼角还有几道细小的皱纹，一看就是经常在山里劳作的人。

李浩虎点了点头，沉声问道：“昨夜，山里有事？”

那中年人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哦，你说那帮邪修啊？他们也真是，大清早的就跑来捣乱，把老道士的清修都给扰了。不过，他们也没碰到什么好事，老道士可是出马过的，那些邪修都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