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揣着兜里仅剩的半根烟，往教学楼走。这烟是他早上从校外捡的，捡的时候正燃到一半，烟屁股都快烧到过滤嘴了。他叼在嘴里，没点燃，就这么夹着，晃晃悠悠的。

“啧，今儿这风，吹得人跟孙子似的。”林凡把下巴搁在臂弯里，眯着眼。阳光本来挺刺眼，一进教学楼，立马暗了半截。教学楼里头死气沉沉的，连个鸟叫都听不见，净是回声嗡嗡的。粉笔灰味儿、汗味儿、还有那种说不出来的、属于夏天混合体的骚腥味儿，一股脑往你鼻子里钻。

他往最后一排走，就想找个没人的角落坐坐。这狗日的高中，连个能待人的地方都没有。课桌全是满的，座位也乱七八糟的，有人还把书包扔在课桌上，堆得跟小山似的。

林凡刚摸到个空位子，屁股还没坐热呢，就听见旁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他斜眼一瞥，是个刚进来的女同学，穿着条米白色的连衣裙，外面套件天蓝色的外套，头发软软的，扎个马尾，长度刚好到肩膀。脸上那脂粉，抹得严严实实，皮肤看着是挺白。就是……林凡觉得眼熟，好像是天天在他前面走过去的那个张兰。

张兰怎么在这儿？她不是纯文科班吗？怎么跑到理科这边来了？林凡心里“咯噔”一下，来了点兴趣。以前是没太注意她，倒不是他没长眼，就是觉得人模狗样的，没什么看头。现在好了，自投罗网了。

他嘴角勾了勾，故意清了清嗓子，还故意弄出点动静。嗡嗡的回声里，这声音格外响亮。林凡知道，这动静肯定能飘到张兰耳朵里去。他就是要搞这鬼，看这小白脸长啥反应。

果然，张兰 stop 步了，扭头看过来。

林凡立马摆出一个“我啥也没干”的表情，然后大模大样地坐下，把那没点燃的烟往桌上一放，摊开胳膊，跟刚才是咋样就咋样。

张兰眉头微蹙，眼神在他那张俊脸上一扫，又扫了眼桌上那截燃了一半的烟，眉头皱得更紧了。她没说话，弯腰从书包里掏本子，继续看书。

林凡看着她那背影，心里直乐。嘿，还真有点脾气。不过也行，他本来就没想跟她说话，就是想给点颜色看看。他这人吧，就喜欢看漂亮女生有点小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