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把豆腐干往桌上一放，那白衬衫男人立刻抬起头。男人年纪不大，三十岁出头，眉眼干净，看报纸的眼神专注，就是那股子劲儿让人有点烦。

“尝尝。”老王耳根红得像熟透的苹果，手指头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男人没接，继续低头看报，报纸哗啦一声，几根头发掉在版面上。

老王尴尬得脚趾抠地。这方霏……怎么跟电视里演的富家千金不一样？电视里富家千金不都是笑眯眯递茶递水果的？

方霏把报纸往旁边一推，语气平淡：“你坐。”

老王如蒙大赦，赶紧坐下。豆腐干冒着热气，他小心翼翼掰了一小块，放嘴里一尝——嗯，咸香！

这方霏，居然会做菜。

“怎么……”老王想说点什么，吃完豆腐干，突然发现话题终结，有点卡壳。

方霏没接话，又从保温桶里倒了两杯热水，递给老王一杯。热水烫嘴，老王心里暖烘烘的。

“你叫老王？”方霏突然问。

“嗯。”老王点点头。

“你老婆做的菜，不错。”

老王一愣，咧嘴笑了：“她手艺一般般，就是会做几个家常的。”

“家常的好吃就行。”方霏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发呆，“我爸妈也总说，我做的菜没味道，不如我妈。”

老王有点意外，这方霏好像也不是那种娇生惯养的主儿。

“你呢？”方霏转头看他，“你做什么工作的？”

“小生意人。”老王有点不好意思，“卖豆腐的。”

方霏挑挑眉，没说什么。

“那个……方小姐，我能问问你……”老王鼓起勇气，“您……您跟刘先生……”

方霏打断他：“刘子光没跟你说了？”

“他说了……”老王挠挠头，“他说了您脾气不好，容易炸毛，让我……让我先别打扰您。”

方霏嘴角勾了勾，没说话。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这方霏，原来是有喜欢的人啊。

“其实……”老王想说点什么，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他看着方霏，又想起刘子光那双眼睛，硬是没说出那句“其实，我好像……”。

方霏喝完水，起身：“我该走了。”

“欸？”

“送送。”方霏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老王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起身：“我送送您！”

走到门口，方霏回头看了他一眼：“老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