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红着脸，手忙脚乱从蒸笼里捞那块豆腐干，豆腐干都带点蒸气腾腾的灰。小摊老板乐得直拍大腿，说：“没事没事，尝尝我老婆手艺，稀罕！”

老王的脸更红了，把豆腐干往旁边桌上一放，那儿坐着个穿白衬衫的男人，正低头看报。报纸摊子就老王和小摊老板俩，还有这男的，老王认得，常来买包子，叫刘子光。

刘子光放下报纸，抬头看了看老王，说：“蒸笼满了，给你腾个地方。”

老王正想接，小摊老板喊：“在这儿呢！刘哥，今儿个有您这大忙主，我老婆多腌了点腊肠。”

刘子光咧嘴笑笑，伸手接过来，也没客气，直接掰块塞嘴里。那腊肠是他老婆腌的，老王知道，前两天还亲眼看见人家老婆在院子里挂腊肠，红彤彤的，看着就诱人。

老王搅搅手，说：“那我先走了啊。”

小摊老板喊：“哎，老王，等会儿，我老婆还炒了盘花生米！”

老王头也不回，一溜烟跑了。他心里着急，不是怕那花生米，是怕刘子光。这刘子光看着文质彬彬，其实不好惹。前两天老王还撞见刘子光跟人动上手呢，那架势，老王一介庄稼人，可不敢掺和。

可眼下这事儿，老王觉得自己非管不可。就刚才那男的，他跟刘子光说着话，突然掏出把刀，捅了刘子光肋下两刀！刘子光当时就坐在那儿，离得老王不过几步远！

老王当时吓得魂都飞了，差点没瘫坐在地。那男的捅完，也不跑，就站在那儿，等着刘子光起来报仇。刘子光捂着肚子，捂得比老王还紧，慢慢从凳子上站起来，眼神血红，可没动手。

那男的突然咧嘴笑了，说：“刘哥，这刀，是我替人报仇的。你要是识相，就别管这事儿。”

刘子光哼了一声，没说话，一瘸一拐走了。老王跟在后面，看着刘子光走进暗巷，消失在拐角。

老王这才想起来，刘子光身上伤口流出的血，染红了他刚穿的那件白衬衫。那衬衫，是方霏给的。

方霏是刘子光的未婚妻。就是这刘子光，前脚刚被捅两刀，后脚就带着方霏去城里买房，买的是方霏同事的套三。方霏同事说了，那是她父母留下的，她要搬去住，低价卖。

老王一打听，才知道方霏家里正等着这笔钱治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