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把伞往刘子光这边又倾斜了点，嘴里嘟囔：“今儿个这雨，说来就来，真不让人省心。您还是早点回去吧，别被淋着了。”刘子光没应声，眼睛还盯着那蒸笼，手指无意识转着伞柄。

“老板，来个红豆包。”人群中传来清脆的女声。刘子光循声看去，是个穿米色风衣的女孩，鼻梁上架着副黑框眼镜，刚从旁边新开的咖啡店里出来。她手里还拿着个纸杯，正小心翼翼地喝着。

老王笑着麻利地给她拿了个，用油纸包好递过去：“姑娘，刚出炉的，不烫。慢点吃啊。”女孩说了声谢谢，接过红豆包，眼睛却不由自主地朝刘子光这边瞟了一眼。

刘子光没动，等到她吃得差不多了，才站起身，把伞还给老王：“谢谢。”转身往街里走。

女孩也跟着往外走，两人并肩站着，都朝着同一个方向，但谁也没说话。雨声淅淅沥沥的，旁边地铁站进站的人流声噼里啪啦。刘子光脚步不快，看着脚下湿漉漉的地面。

“你也刚吃完？”女孩突然开口。

刘子光脚步一顿，回头看过去，女孩正仰着头看他，镜片后的眼睛亮亮的。“嗯。”他应了一声，又准备走。

“那个……我叫方霏。”女孩好像有点不好意思，指了指自己，“刚才不小心看到了，就……”

“刘子光。”刘子光也报了名字，没问她为什么会看自己，也没问其他。

方霏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好名字。”说完，也加快脚步跟着往前走。

两人一路无话，走到人潮少的地方，方霏停了下来：“那个……我……我还能再要一个红豆包吗？”她的声音有点小，眼神带着点请求。

刘子光停下脚步，回头看她：“红豆包不便宜。”

方霏脸一红：“我知道……我刚才没付钱，看着你好像没吃。”她挠了挠头，“就是觉得那个味道挺香的，就想……”

刘子光看着她，心里没来由地动了一下，抬手：“喏。”递给她一个用油纸包好的。

方霏惊喜地接过：“谢谢！真的太谢谢你了！”

“走吧。”刘子光没多说，转身继续往前走。

方霏站在原地，手里捧着那个还带着温度的红豆包，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雨声好像都变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