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TRUE北京，王府井步行街，下着不大不小的雨。刘子光把伞柄往旁边挪了挪，让路边水果摊的老王接过去，自己蹲在树下，盯着刚出炉的红豆包。蒸笼盖还没掀，热气往上冒，是他小时候在老家能闻到的味道。

摊子边上，几个游客叽叽喳喳。一个穿花店制服的小姑娘在摆弄花束，动作有点笨拙，手指被铁丝扎了一下，忙不迭地用纸巾去擦。刘子光盯着她看了两眼。那姑娘抬头，刚想说什么，就看见了蹲在地上的他，愣了一下，随即把脸埋得低低的，手指在围裙上蹭了蹭。

“你也喜欢？”刘子光突然开口。

小姑娘猛地抬头，眼睛瞪得溜圆。她叫方霏，是附近花店临时雇来帮忙的实习生。她刚被客户投诉包装不好看，心里正烦着呢，没想到被一个陌生男的搭腔，还是蹲在泥地里像个乞丐似的。

“我……”方霏张了张嘴，习惯性地想说“不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抬头看了一眼，男的一身黑色夹克，外面套着脏污的格子衬衫，袖子卷到手肘。看着年纪不大，但眼神锐利得很。他手里还拿着个还没拆的红豆包。她鬼使神差地摇摇头，小声说：“没，刚下雨，空气湿。”

刘子光挑眉，也没再追问。他伸手又拿起一个红豆包，递给她一个，也不管她接不接。“刚出炉的，甜。”

方霏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就接了过来。手心里温热的，还带着豆沙的甜味。她赶紧说了句“谢谢”，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沾了点泥的手指，赶紧把红豆包往兜里塞。

刘子光看着她慌忙的样子，嘴角不自觉抽了一下。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膝盖，把伞还给老王，转身就往街里走。那背影挺直，步伐又快又稳。

方霏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流里，手里捏着那个温热的红豆包，心里莫名其妙地有些痒。她低头看了看红豆包，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指，突然觉得刚才那点烦躁好像消了一半。她赶紧收摊，也往街里走，打算去找个地方把红豆包吃掉。

两人一前一后走着，都没说话。雨渐渐小了，阳光偶尔会从云层里钻出来一下。方霏走得有点失神，总觉得刚才那个男的看着眼熟，可又想不起在哪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