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真不是吃的。"李默捏着手里这黑乎乎、黏糊糊的一团，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这玩意儿软得跟没骨头似的，在手里还带着点微微的温热，像揣了个刚从炉子里捞出来的土豆。可那股子铁锈混着陈年老霉的怪味儿，闻着就让人反胃。

他这叫一个后悔。进这个所谓的“无限空间”多久了？记不清了，反正刚进来眼冒金星的时候，脚下踩着的滑溜溜的东西闻着就是不对劲。当时光顾着喘气了，差点没把那玩意儿当地上的鼻涕扫了。现在好了，捡了个可能要命的主儿。

李默赶紧打量四周。暗无天日的环境，只有远处一点微弱的光晕，像夜空中最亮的星那么回事儿。空气黏糊糊的，带着硫磺味儿，呼吸进去都觉得嗓子眼儿发痒。脚下踩着的是一摊一摊的黏液，踩上去软绵绵的，咕叽咕叽响。

"得，不管了，先试试能不能弄死它。"李默没工夫在这儿瞎琢磨了，手心对准那团黑东西，意念一动。

嗡——

一阵细微的机器运转声响起，不是什么震耳欲聋的轰鸣，倒像是无数小蚂蚁在脑袋里爬。那黑坨坨的玩意儿开始轻微地颤抖，颜色也慢慢变深，从纯粹的黑色，逐渐出现了一些金属的色泽。

李默眼睛瞪圆了。有效！这家伙，竟然是个半成品？

他继续注入精神力，同时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试探着想把它从地上抠起来。

"哎哟！"

手还没碰到那玩意儿，一股大力突然从对方反作用于他手心。李默一个趔趄，差点直接扑到地上。

"嘶..."他倒吸一口凉气，手背传来火辣辣的痛感，像是被什么坚硬的东西刮了一下。

"靠！有劲儿！"李默心里叫骂一声，这反应，哪是半成品？分明是个成品的玩意儿，而且看这力道，比他自己这具身体还要结实几分！

他收回了精神力，暗自分析起来。看来，这玩意儿是个能够进行某种形态演变的机械躯体。自己刚才试探性的注入精神力，触发了它的自检程序。

"机械躯体...形态演变...自检..."李默在脑子里快速搜索着这两个词。

突然，那黑坨坨的玩意儿猛地一震，表面的金属光泽彻底亮了起来，露出了一个粗糙的、像是某种接口的表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