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还是昏沉沉的，陈不安挣扎着从沙发上坐起来。西装裤有点紧，衬衫领子扯得有点歪，他随手捋了捋，嗯，这身衣服味道挺冲，不是他在工地上洗衣服后能有的清香。

屋子很大，窗明几净，一看就是那种不用他动手的地方。墙上的画都是他看不懂的，桌上摆的盆栽 caretaker 都不知道是啥玩意儿。他记得老爹电话里说过，让他过来这儿上班，家族企业，听着挺牛掰，结果呢，就是对着电脑，搞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

“搞什么啊这是？”陈不安嘀咕了一句，走到窗边往外看。楼下车水马龙的，行人匆匆，跟工地上人来人往的景象又不一样。这里的人要么开车，要么走路都带着风，根本不像他以前，累得像条狗。

他拿起桌上的一杯咖啡，闻了闻，一股子酸涩味儿。以前在工地上，喝水都是大铁桶领来的凉白开，渴了就大口灌，那叫一个爽。现在这咖啡，闻着就提神，喝下去却感觉五脏六腑都跟着翻腾。

刚坐下没多久，门口就传来了敲门声。

“咚咚咚。”

谁啊？陈不安心里嘀咕着，他这刚来，连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他没起身，也没动，就那么坐着，感觉自己的姿势能防弹。

敲门声还在继续，甚至响得有点不耐烦。

“陈……陈不安是吧？我是王助理，王芳。”一个女人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听起来挺有压迫感。

王助理？陈不安眼皮动了动，这个名字……王总是不是给他配了个助理啊？他记得老爹电话里好像提过，让他好好干，别给家族丢脸。丢脸就丢脸呗，他能怎么着？

“嗯。”陈不安应了一声，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

门外沉默了几秒，然后就是钥匙开门的声音。门开了一条缝，一个穿着干练西装的女的探进头来，手里还拎着一个黑色公文包。

“王总让您现在过去会议室。”王助理的声音听起来比刚才更不耐烦了，眼睛甚至没正眼看陈不安，“有重要会议。”

重要会议？陈不安皱了皱眉，他是来上班的，不是来参加什么重要会议的。他刚来，啥都不懂，去会议室能干嘛？给王总倒杯水？

“我不去。”陈不安直接说了。

王助理愣了一下，探进来的头又往前送了送，脸色有点难看：“陈哥，王总的意思是，你是新来的，去见识见识，也是对你的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