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前面那个头戴孝帽、身形魁梧的僵尸，它跪得那叫一个虔诚，就是嘴里还吧唧吧唧响，像是有东西堵着似的。我皱皱眉，抬脚想踹它，刚抬脚那瞬，它眼角突然滋溜一下流下来两滴黑油，在泥地上溅开两朵黑色的水花。

“我说你们几个，能不能对师傅我客气点？”我压低声音，指着地上那两朵黑花，“这是啥？墨水吗？”

后面几个僵尸估计是想笑又不敢笑，你瞅瞅我，我瞅瞅你，那眼神里头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师傅又又又又犯傻了。

头戴孝帽的僵尸磕了磕头，慢悠悠地说：“师傅，徒儿们……徒儿们这是诚心忏悔，不是墨水。”

我翻了个白眼，摆摆手：“行了行了，知道你们是诚心忏悔。赶紧起来吧，再跪下去，我怕你们这孝帽都快磕碎了。”

那几个僵尸互相看了看，扶着旁边同样跪着的僵尸，慢吞吞地站了起来。站起来的动作那叫一个僵硬，跟木头桩子似的，就是站得笔直。

“师傅，”那个头戴孝帽的僵尸往前迈了两步，语气郑重，“徒儿们想跟师傅您学个新本事。”

我挑挑眉：“学本事？你们这脑子，学啥都快，就是记性差了点。想学啥？”

“徒儿们想学师傅您刚才那个……踹人的动作，”那个最胖的僵尸吱咯吱咯地说，声音还是有点大，“我们觉得，这动作特别帅，要是僵尸们会这个，以后在乱葬岗混，欺软怕硬绝对有优势。”

我一听差点没背过气去。我什么时候学过踹人动作了？我那是情急之下，下意识的行为好吗？你们几个傻僵尸，居然还学了去？

我深吸一口气，强压着火气：“行了行了，知道你们是看师傅我厉害，想跟着练。不过，学动作还得学步法，你们这身板，练太花哨的容易闪老腰。”

“对对对，”那个头戴孝帽的僵尸连连点头，“徒儿们就是想练个简单粗暴型的。”

“既然你们这么有诚意，”我清了清嗓子，开始打了一套自己瞎编的拳法，“我教你们一套，就叫《僵尸连踢腿》。记住，要用力，要快速，但要找准时机，别没头没脑就踢人。”

说着，我从腰间摸出一把黑漆漆的板凳，往旁边一跺，板凳“咔嚓”一声碎成了两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