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青青推门进来的时候，办公室里就秦矜一个能动。他正对着一沓文件猛戳，眉心皱得能夹死苍蝇。五点半打卡，准时迟到十分钟，这罪名秦矜就算不扣她钱，也得念叨八百遍。

“秦矜，下班了。”苏青青把包甩在桌上，声音比平时大半分，试图盖过键盘敲击声。

秦矜头也没抬，就“嗯”了一声，手里的笔戳得那沓纸直抖。

苏青青噔噔噔跑过去，撞到他桌上那只白瓷表。腕表在夕阳里亮得晃眼，她伸手想挪开点儿，结果力道没拿捏住，直接把纸拍得哗啦一下散了一地。

“啊！”她手一抖，差点把表也按下去。

秦矜终于抬头，眼神有点冷，但没发火。“自己收拾。”

苏青青心一虚，立刻手脚麻利地蹲下来捡。文件哗啦啦的，有本子上还沾了她点口水，估计是中午吃饭不小心蹭的。她手忙脚乱往回放，结果放歪了，最上面那张纸露出来的部分赫然是她上周偷偷画的老板摸鱼漫画。

秦矜看着那张画，嘴角抽了抽。

苏青青赶紧收手，脸红得都能煮汤。她哼哼唧唧跟蚂蚁搬家似的收拾完，把文件叠得整整齐齐，还特意把老板的漫画藏进最底下。

“行了。”她站直身体，突然觉得这动作有点傻，又补充道，“我走了啊，晚上ilonilong聚餐，你……”

“我刚订了车。”秦矜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

“啊？！”苏青青眼睛瞪圆，手里的文件“啪”又掉了一地。

秦矜皱眉，“还能听见吗？”

“……能听见。”苏青青捡起文件，这次叠得比刚才还快。

“下次注意点。”秦矜把表放回原位，推了推眼镜，转身走了。

苏青青看着他的背影，手心直冒汗。慢热型老板果然慢热，但刚才那眼神……怎么听着有点凶？她晃晃脑袋，赶紧收拾东西走人。

晚上聚餐，苏青青踮着脚往前桌偷瞄。就看见秦矜坐在那儿低头刷手机，旁边同事跟他说话，他都嗯嗯啊啊地应着，像是没听见。

“秦矜人是不是有问题呀？”她扭头问同桌的小姐妹。

“你说哪个啊？”小姐妹扒拉着烤串，“就是那个……不说话只吃饭的？”

“对对对，就是你说的那个！”苏青青挤眉弄眼，“他今天工作是不是不顺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