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把鱼竿往地上一扔，脚边的水泥缝里蹦出个绿皮小蛤蟆，正仰着脸看他，吐着信子。林凡没空跟它计较，自个儿踱步往镇子方向走，肚子咕咕叫，把刚钓上来还指望卖钱呢。

刚拐进街口，就见路中间围着几个穿得花里胡哨的家伙，为首的是个白脸书生，脑门上顶着两根冲天辫，打扮得像个戏台上的小生，正对着旁边一个矮胖的汉子比划着什么。旁边还站着个穿紧身皮甲的壮汉，脖子上挂着个叮当作响的首饰，一看就不是凡品，正一脸不耐烦地踱步。

“林凡，林小哥！”一个尖细的声音在林凡背后响起。

林凡回头，看见个穿着粗布衣服的小厮正对他挤眉弄眼，手里还捏着个小本子。林凡嘴角抽了抽，这小厮他认识，是隔壁铺子的伙计，平时看着挺老实，怎么跟人卖笑呢。他估摸着，又是什么缺德买卖。

“什么事啊小石头？”林凡没好气地问。

小石头凑到跟前，压低声音：“林小哥，那边有买卖，大买卖！”

林凡皱眉：“什么买卖？别是又想拉我下水吧？上次那个护身符，差点把我店子掀了。”

小石头连连摆手：“不是不是！这次真有好货，是……是那位白相公和皮甲大哥看上你那破鱼竿了，出高价买！”说着还比划了两个大字，“一千！”

林凡差点被口水呛到。一千灵石？就他那根破鱼竿？他寻思着，会不会是看错了，或者小石头在逗他。

“我那鱼竿才五十灵石，他们想买一千？”林凡瞪圆了眼睛。

“是真的！白相公说，那是‘混元钓竿’，能钓出天材地宝！皮甲大哥也说，这竿子灵，配他脖子上的‘摄魂铃’，能……能相得益彰！”小石头说得天花乱坠，自己都快信了。

林凡走到人群边，拨开人群，一眼就看见那根鱼竿，确实不太起眼，竹竿子一根，上面缠着几圈绳子，顶端系着个鱼漂，就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鱼竿。

白脸书生手里捏着个玉如意，正对着鱼竿指指点点，皮甲汉子则把摄魂铃摘下来，对着鱼竿比划着。那铃铛在阳光下闪着寒光，周围几只飞虫都被吸引过来了。

林凡打量着那两人，白脸书生约莫二十出头，面容清秀，只是眉宇间带着一丝傲气，手里捏着个墨玉扇，扇骨上雕刻着繁复的纹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