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房的门“砰”一响，惊得角落里几只耗子噌地钻了出来，贼头贼脑地瞅了瞅，又迅速缩回黑暗里不见了。李明盘腿坐在干柴上，脑袋嗡嗡响，像是被雨点抽打过无数遍。他吸溜着那股冰凉的空气，脑子里乱糟糟的，前一刻还在跟那对狗男女扯皮，下一刻就被人用刀架脖子，最后什么情况来着？好像……好像是那女的朝王老五开枪了？

“咔嚓——”

头顶的木梁突然裂开一道缝，几滴雨水顺着裂缝砸下来，正好滴在李明脸上。他眯缝着眼，外面的雨声小了点，取而代之的是一阵让人牙酸的拖拽声。

“呜……呜呜……”

断断续续的哭声，带着浓重的鼻音，听得李明心里一沉。这哭声，熟得很，像是……像是王寡妇！她怎么来了？难道是……李明心里咯噔一下，猛地抬起头，目光在昏暗的柴房里扫来扫去。

柴房的窗帘是破的，外面雨水模糊了视线，能看到的只有一抹黑影在角落里蠕动。李明屏住呼吸，悄悄爬起身，蹲下身摸向旁边的农具，手指碰到一块磨得光滑的石头——是一块断了的锄头柄。

得找条路出去！

他蹑手蹑脚地朝门口挪去，刚靠近门缝，一道黑影突然弹了起来，扑到他对面，正是王寡妇！

“李明！你个天杀的！你个丧门星！”王寡妇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泪眼婆娑地捶打着他，“你个畜生！你为什么要害死我夫君！啊——！”

李明一脸懵逼：“你……你夫君？王老五他……”

“闭嘴！”王寡妇一把抓住他的衣领，把他拎得老高，“你当然要害死他！你跟那对狗男女是一伙的！对不对？！”

“我他妈不是……”李明被她拎得七荤八素，脸都快贴到她身上了，“王老五他……他不是被人推下去的，是自杀……”

“自杀？！”王寡妇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要是自杀，干吗要拉着我一起跳河？！啊？！”

李明脑子嗡的一声，这才想起王老五跳河的时候，确实拉了她一把。他试图解释，可王寡妇根本不听，反而开始瘫软在他怀里嚎啕大哭。

“呜呜呜……老天爷啊！你怎么这么不公平啊！”她抽噎着，手指死死掐住李明的脖子，“都是因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