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头把那块龙鳞石往桌上掼了掼，发出“咚”一声闷响，震得桌上几只茶杯都跟着跳了跳。他自个儿呷了口凉茶，茶水顺着嘴角溜了溜，眉头皱得更紧了。

“细说细说，你这次又想让人往哪儿钻？”老王头 SAT there，眼睛没离开对面那小子。

对面的年轻人叫刘明，话不多，但手艺是真溜。他面前放着一卷泛黄的图纸，手指在图上划拉着。“城南李家，祖坟那棵老槐树下。”

老王头“啧”了一声。“李家？前阵子不是刚动过一次坟吗？怎么，坟头草长出来了，又要修剪了？”

“不是，”刘明摇头，“是李家老爷子，刚过世。他们请我，不光是刻碑，是要我把这块龙鳞石，刻进老爷子坟头那棵老槐树的根里。”

老王头瞪大了眼睛。“刻树里头？这还没听说过。”

“是啊，”刘明叹了口气，“李老爷子生前最爱这棵树，说是一辈子都护着。现在人没了，李家老爷子非要我，说这样刻了，老爷子就能一直看着家里。”

“听着是挺美，”老王头咂咂嘴，“可树是活的啊，你那手艺再绝，往活树上刻，不怕树一抖，你的手先抖了？”

刘明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道：“我自有办法。李家说了，酬劳比上次翻倍。”

老王头笑了，眼角的皱纹都笑开了。“嘿，我道是多少呢？这活儿，比登天还难。”

“不多，”刘明伸出五根手指，“五十万。”

老王头点点头，五十万，这数字他记住了。“什么时候开工？”

“就今晚，”刘明掐着手指头，“李家说，子时三刻，老爷子阳寿刚满，要在槐树下点三炷香，我那时候才能动手。”

“行。”老王头撂下茶杯，“为了这钱，你小子也豁出去了。不过我得提醒你，这活儿邪性，以前没听说过哪个刻碑师傅敢接这种活。你要是出什么岔子……”

“不会的。”刘明打断他，“我准备好了。”

老王头看着刘明，心里直打鼓。这小子，胆子是真大，手艺是真绝。可这活儿……总觉得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邪门。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后还是咽了回去。

“去吧吧，”老王头摆摆手，“钱给你，活儿你自己干。我就在这儿，有啥事，随时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