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头手上的力道不轻，磨刀石“滋啦”一声，火星子乱窜。他眯着眼睛看那块黑石，眉头拧得能夹死蚊子。这块子邪性，拿在手里沉甸甸的，不像是普通的石头，倒像是块憋着火的铁疙瘩。他想起山里老猎户的话，说这叫“龙鳞石”，得了点水汽，就能自己长，自己变。

院子里还有个石臼，臼边堆着些铜锈斑驳的凿子、锤子，半截埋在土里。老王头踢了踢，骂骂咧咧：“小崽子，又把家伙什埋这儿了。”他拨开草根，摸出半截锈铁锤，掂了掂，沉得很，铁锤头边缘还有个豁口，像是当年砸什么东西砸坏了，却也没人管。

他收了家伙，往街口走。巷子口风有点凉，吹得他眉毛一抖。巷子那头，影影绰绰有火光晃荡，老王头心里“咯噔”一下，暗道：“搞什么名堂？”

靠近了看，是个小院子，门口挂着块牌子，上头歪歪扭扭写着五个字：“老刘刻碑铺”。铺子不大，门口蹲着个瘦猴似的男人，吸着旱烟，眯着眼瞅着天。见老王头过来，他掐了烟头，咧嘴一笑：“哟，老王头，稀客啊。”

“稀客个屁！”老王头没好气，“这么晚了，你家老刘不在，你小子在这儿捣鼓啥？”

瘦猴拍拍屁股：“我师父让他去乡下收荒货了，让我看着门。这不，闷得慌，抽口烟。”他指了指身后，“喏，您看这，新鲜玩意儿。”

老王头顺着指头看过去，只见院子里蹲着几个玩意儿，都是石头做的，形状古怪，有的像人，有的像动物，眼睛是两颗玻璃珠子，亮晶晶的，透着股邪性。

“这是你做的？”老王头皱眉。

“是啊，”瘦猴得意地晃晃脑袋，“我师父教的，刻活人的牌位。您瞧瞧，这眼睛，我用了最好的琉璃珠，不怕风吹雨打，永远亮。”他伸手摸了摸一块牌位，声音压低，“咱们这行，叫‘生死刻碑人’，不是刻死人的，是刻……活人的。”

老王头脚下一软，差点蹲坐下去。他哆哆嗦嗦指着那牌位：“你说……刻活人的？怎么刻？这玩意儿……”

瘦猴嘿嘿一笑，往旁边指了指一个角落，那儿堆着些破铜烂铁，地上散落着几块人体骨骼。他凑近老王头，压低声音：“刻活人，得钻进他们身体里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