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缩在杂货铺门口，冰冷的雪花开始在稀疏的街灯下飘落。她怀里那半块窝头硬得硌得慌，但饿极了也就那么回事。街对面，那家油光水滑的点心铺飘来的甜腻香气让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可十个铜板在她手里沉甸甸的，那是她今天讨来的所有。

“呜呜……奶奶，奶奶……”怀里的小家伙突然哼唧起来，小脑袋一摇一摆的，鼻尖冻得通红，小手也冰凉。林晓赶紧把身上仅有的那件薄袄脱下来裹紧他，小家伙才稍微illéером止了哭泣。

“别哭别哭，奶奶给你讲故事。”林晓从他怀里挣出那半块窝头，用袖子擦了擦小家伙脸上的雪珠，声音尽量放得柔。

夜深了，杂货铺里只有炉火噼啪的声响和祖孙俩浅浅的呼吸声。小家伙尿布湿了，林晓给他换，一边换一边忍不住叹气。这孩子，怎么生得这么娇气？她小时候哪有这么金贵过？那时候饿得眼冒金花，一身虱子都懒得管。

“奶奶，奶奶，我饿……”小家伙突然小声嘟囔。

林晓心一沉，摸了摸他的小肚子，小家伙 lập马拉着她的衣角晃悠。“奶奶，你还有吃的么？”小家伙眼睛亮晶晶的，但里面藏着不易察觉的失落。

林晓没说话，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她明明记得，这是个寡妇，守着个拖油瓶孙子，日子本来就很艰难。可她穿越过来，看到的分明是……她这个名义上的奶奶，对这个小孙子比亲娘还宝贝？

炉火突然爆了一下，吓得小家伙一哆嗦。林晓手忙脚乱地给他拍掉身上的火星，小家伙趁机把手指伸进她嘴里。“奶奶，你轻点，别咬我的手指。”小家伙仰着脸，小眉头皱成一团，又有点怕怕的。

林晓的心莫名地软了一瞬，伸手把他抱进怀里。“不咬不咬，奶奶错了。”她低头，轻轻地在小家伙绵软的头发上亲了一下。小家伙立刻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搂着她的脖子蹭了蹭。

就在这时，杂货铺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砰”的一声巨响。林晓抱着小家伙，脸色瞬间变了。

“谁啊？！”她拍了拍小家伙，示意他小声点，自己则蹑手蹑脚地走到门边，透过门缝向外看去。

天太黑，她只能看到三个模糊的黑影正踹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