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痛得像要炸开，顾昭捂着额头，吐出一口带着铁锈味的血。她这是在哪？好像不是自己那个破败的家了。

土坯墙上糊着草席，霉味扑鼻。地上躺着两个大字——"死"。旁边还有个翻倒的陶碗，碗底的黑东西，一看就是吃的。

"嘶……”顾昭捂着肚子，想起昨晚吃的烂饭，还有那碗不知从哪捡来的黑乎乎的东西。当时肚子饿得咕咕叫，谁管它是什么，先填饱再说。

"贵人，别死啊！"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顾昭循声转头，看见个披头散发的老太太趴在炕边。她满脸皱纹，露出两排黄牙，手里的破碗还冒着热气。

"老太婆，这是哪？你谁啊？我……我这是怎么了？"顾昭声音沙哑。

老太太抬头，眼里闪过一丝狡黠："你忘了？昨晚救你的人就是我！"

顾昭愣住。昨晚？她明明记得自己被恶霸追，跳下河了。这老太太……不会是水鬼吧？

"我救你，你倒要问我？"老太太叉着腰，"赶紧吃吧！再不吃，猎人就来了！"

顾昭这才注意到窗外透进来的阳光。不对啊，明明是深秋，怎么太阳这么大？再说，这身冷汗是怎么回事？

"我……我中毒？"顾昭想起那碗黑乎乎的东西。

"可不是！"老太太得意地直搓手，"猎户家祖传的毒，专克女医。还好我反应快，放了解药。"

顾昭瞪大眼睛："老太婆，你说什么？解药？"

"当然！"老太太从怀里掏出个破布包，抖落出几颗朱红色的丸药，"这是猎户奶奶给的，能解百毒。"

顾昭一把抓起药丸："这……这是真的？"

"真的！我还会给你鉴别药材！"老太太咧嘴一笑，露出参差不齐的牙齿，"你一个女医，没了本钱可不行！"

顾昭接过药包，这才发现布包里除了解药，还有几株晒干的草药："老太婆，这是……"

"我种的呗！你要是敢离开，就别想再拿到！"老太太威胁道。

顾昭看着炕上那碗冒着热气的黑汤，又看老太太手里的药包，心里天人交战。再这么下去，别说赚钱，连命都没了。

"行！"顾昭咬牙点头，"我跟你学医！"

老太太眼睛一亮，笑得合不拢嘴："早答应不就完了！"

顾昭把烂饭和黑汤全吃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