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发财的拍桌子动作，把旁边四合院的灰都扬起来了。他一通唾沫横飞的数落完，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又把矛头指向了桌上那块巴掌大的东西——原本应该是块平平无奇的黑曜石，此刻正嗡嗡地抖着，中间颤巍巍地亮起一点绿火苗子，像只憋着劲要蹬眼的小蛤蟆。

夜无尘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手指摩挲着下巴，慢悠悠地开口：“发财哥，话不能这么说。您就当这是给小侄子买的玩意儿，带点新意，对吧？”

“新意？”王发财指着那玩意儿，气得声调都变了，“这就是新意？它不放也行，非得咣当咣当响，还跟个抽风似的往我腿上蹭？我坐这儿，它就坐这儿，我站起来，它也跟着瞎叫唤，跟条狗似的！你告诉我，你这是做玩意儿，还是在养玩意儿？”

夜无尘扯了扯嘴角，那绿火苗子突然一缩，又猛地撑大，四周隐隐约约响起些细微的咔哒声，像是无数小东西在互相碰撞。

“它……它这是在提醒您多喝水。”夜无尘一本正经地说。

“提醒我喝水？”王发财差点背过气去，“它怎么提醒？用爪子挠我？还是用尾巴抽我？它又不长毛，又不长尾巴！”

夜无尘没再接话，心说这玩意儿要是有爪子尾巴，你还能坐得稳当？他心里嘀咕着，伸手朝那绿火苗一指。

“嘿！”

那绿火苗子骤然爆开，像被戳破的气球，瞬间化作点点绿光，没入了黑曜石的纹路里。嗡嗡声戛然而止，那块黑曜石变得跟普通石头似的，静静躺在桌上，连一丝纹路都看不出不对劲了。

“怎么样？”夜无尘抬眼看向王发财，“现在还吵吵不？”

王发财眼珠子瞪得溜圆，又惊又疑。刚才那股子邪门劲儿，那绿火苗子一爆，是真像被戳破了什么。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叹了口气。

“算了算了，无尘。你做你的玩意儿，我走我的路。”王发财摆摆手，心里却把夜无尘的能耐琢磨了又琢磨，“不过话说回来，你这次弄啥玩意儿，可得给我透个底。要是再整这么个会炸毛的玩意儿，我可不客气了，真把你那点家当砸了！”

夜无尘嘿嘿一笑，没多解释。他心里清楚，这玩意儿可不是平白无故出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