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王发财把怀里的账本拍得啪啪响，指头几乎戳到夜无尘的脑门上，“我催你多少遍了！那银子可是雪中送炭，你倒好，弄个桌子上来吓唬人？你当你夜无尘是谁啊，会变戏法的小丑？”

夜无尘冲茶慢悠悠地 Raise 一杯，氤氲的热气里，他那双挑着细长眼角的嘴角咧了咧。“王掌柜，话不能这么说。这桌子，它……有自己的想法。”他顿了顿，看着王发财瞬间涨红的脸，又补充道，“再说了，做生意嘛，不能光靠自己的人，得有点‘活广告’不是？这桌子啊，专啃欠债不还的，省得咱们自己动手，白费力气。”

王发财气得差点当场厥过去。他指着门口的方向，那红木桌上被夜无尘糊了一脸驴粪蛋子似的油漆，还歪歪扭扭刻着几个大字——“欠债还钱，桌口放钱”。这玩意儿是夜无尘硬塞到他铺子门口的，他早上去收摊，看见这桌子就瞪他，他却说什么“现代艺术创作，引人深思”。

“你你你……”王发财指着夜无尘，话都哽在嗓子眼了，“你这是寻衅滋事！我要是告你去，你信不信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夜无尘呷了口茶，眼珠子转了转，突然压低声音，凑到王发财耳边：“王掌柜，告我？你确定你要告的是这桌子，还是……桌子后面的那个‘客户’？”

王发财一愣。他当然知道这桌子是夜无尘弄的，可夜无尘这话什么意思？客户？什么客户？他脑子一转，猛地拍大腿，“你小子，不会是想用这桌子逼我赶紧还钱吧？”

“差不多吧。”夜无尘笑眯眯地合上茶杯，“毕竟，欠债还钱，天经地义。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王掌柜你打算给我免单。”夜无尘晃了晃脑袋，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你知道我这‘活广告’成本多高吗？还得上税呢。”他眨眨眼，眼神里却带着点狡黠，“再说了，我这桌子就认准欠钱不还的，尤其是你这种赖得特别狠的，它还挑食，不吃软的，专啃硬骨头。”

王发财心里咯噔一下。他老实交代，这半年多，他一共欠了夜无尘三百两银子，每次夜无尘来收债，他就拿些借口搪塞，比如“最近生意不好”、“孩子病了需要用钱”，反正就是赖着不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