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昌看着前面那个小跑着过来的人，脑子里突然蹦出前几天在体育馆看到的画面——也是这样蹦蹦跳跳的，可人家是要去上课，他是要去给一群大学生讲《诗经》。这人是谁来着？好像是个舞蹈老师，叫什么来着……姜雨晴？对，是姜雨晴。

“姜老师？”周昌试探着叫了一声，自己都先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平白无故叫人。

那姑娘脚步没停，显然没听见，但看到周昌站起来，还是刹住了车，手里还拎着个空水杯。“你没事吧？”她歪着头问，目光落在了周昌手里的教案上，“中文系的周老师？早自习看见你往这边走，结果撞上你了。”

周昌嘿嘿笑了声，把教案往旁边一放，“我这是去隔壁语言学院的办公室转转，你呢？刚课？”他随口问。

“刚带完形体课，”姜雨晴松了口气，把水杯往旁边的垃圾桶一扔，“说是马上要交作品，手头紧得很。”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不知道是在说自己，还是在说舞蹈。

周昌看着她，这姑娘说话就是有股劲儿，动能把人从心里给点亮了似的。他点点头，“作品好啊，能教教我？”他半开玩笑地说。

姜雨晴的眉头立刻扬了起来，认真地看着他：“你？周老师想学跳舞？”她显然没想到会从周昌嘴里听到这话。

“没啊，就随便问问，”周昌赶紧摆手，“我就是觉得你们跳舞的时候特别好看，想理解一下。”

“好看？”姜雨晴水汪汪地瞪了他一眼，手指不自觉地捻了捻衣角，“那也是看的人懂得欣赏。”

话是这么说，但周昌看她的时候，确实觉得她身上有种说不出来的感染力。不像他平时接触的那些学生，或者学术上的探讨，姜雨晴身上有种鲜活的、跳脱的劲儿，像是……阳光。

两人就这么聊着天，朝着办公区走。路上碰到几个认识的人，都笑着跟姜雨晴打招呼，周昌也跟着应和几句。姜雨晴一边回应一边亮晶晶的眼睛时不时扫过来，让周昌心里觉得暖暖的。

“对了，”走到周昌办公楼下，姜雨晴突然想起什么，“周末学校有个青年教师联谊，我知道你单身。”

周昌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联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