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前面那位穿格子衬衫的，”一个清脆的女声在身后响起，“麻烦让一下，马上要上课了。”

周昌猛地一回头，差点被教案绊倒。阳光撒在一张带着笑意的脸上，眼睛弯成月牙，扎着两个小揪揪的头发在脑后晃着，一看就是刚从体育馆出来的。正是那天在食堂看见的漂亮舞蹈老师，姜雨晴。

“啊，哦，马上，马上。”周昌手忙脚乱地把教案往怀里揣，又怕露出来显傻，脸有点红，“抱歉抱歉，刚才走神了。”

“没事没事，”姜雨晴笑得没心没肺，“看你那样子，是又在改论文吧？助教不好当啊，我懂。”

周昌一愣，没想到她会注意到自己这点。心里莫名有点舒服。“还好，就一堆屁论文。”他扯了扯嘴角，强装轻松，“不像你，天天练功跳得，肯定轻松。”

“轻松个屁！”姜雨晴翻了个白眼，但眼睛里的笑意更明显了，“肌肉练到抽筋，今天差点扭到脚踝。那位舞蹈系的严老师，老说我不 proper，得用更标准的力量线。”她顿了顿，“你们文科什么也不懂，就知道窝在办公室。”

两人边说边往三号教学楼走。姜雨晴说话嗓门大，但内容都是些抱怨，倒有几分活泼劲儿。周昌跟着她，脚步都比平时轻快了些，心里还在琢磨她刚才说的“proper”，好像是个英文词？好像跟跳舞有关？

“对了，”姜雨晴突然想起正事，“昨晚办公室发数据，你看到音乐史那套电子版资料了吗？陈教授让你去拿，他明天开会要用。”

“哦哦，看到了。”周昌赶紧点头，“在打印机旁的柜子里放着呢，我收拾办公桌的时候碰到的。怎么了？”

“哎呀，你看我这记性！”姜雨晴拍了下额头，“陈教授说内容里有些乐谱扫描不太清楚，让我找找有没有更高清的版本。他说你艺术史涉猎广，可能知道些门道。”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周昌，“周老师，大神！”

周昌心里微微一动。陈教授确实是个很敬业的老头，对资料要求高。他摸出手机：“我看看，应该是有。你在中国知网、万方里搜一下试试，有时候会有的。电子版有时候比纸质还全。”

“好嘞！太感谢了周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