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同学，借过借过。”周昌头也没抬，手上的教案都快被自己撞掉了。阳光正好，他把那块被汗水浸湿的校牌又往脖子上一别，心里还在琢磨论文里那个理论的逻辑拐点。他这种老uja（助教），一边要讲课，一边还得改论文，累得跟狗似的。

声音不大，却像块石头砸进了姜雨晴心里。她正抱着个音响设备往艺术楼走，那音响设备她好不容易才从旧仓库拖出来的，净重几十斤。听见声音，她回头一看，嚯，不正是那周昌老师吗？上次在选修课上见过几眼，温温吞吞的，像刚从书堆里钻出来的熊猫。

“喂！借过！”姜雨晴嗓门大点，晃了晃手里的音响线，“你要去哪儿啊？这么着急。”她活泼外向，走到哪儿都自带BGM，把音响设备往周昌脚边一放，又弯腰去扯另一根线。

周昌低头，这才看见是个穿着亮色运动服的姑娘，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了，贴在脸颊上，眼睛亮得像星星。他心里微微一动，赶紧把教案往怀里揣了揣，弯腰去接线。“哦，谢谢啊，往数学楼这边走。”他指了指方向，补充道，“我是周昌，教离散数学的助教。”

“姜雨晴。”她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学舞蹈的，艺术楼这边。我叫姜雨晴，以后要多多指教啊。”她活泼得很，说完就收起音响设备，转身往艺术楼溜达了，留下周昌一个人站在原地，脸上有点发烫。

周昌看着她那摇曳生姿的背影，心里像被什么挠了一下，痒痒的。他想起自己大学时候追一个学舞的女同学，结果人家根本没正眼看过他，后来人家就嫁给了一个超级富豪，过上了阔太太的生活。现在想想，那女同学明明没那么高，也没那么好看，就是眼神特别，特别有灵气。

“现在的小姑娘啊，一个个都这么有范儿。”周昌摇摇头，自嘲地笑了。他想起昨晚的论文，脑子有点转不动了，索性在树荫下坐下，靠着树干，眯着眼睛晒太阳。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看着地上发呆，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想着姜雨晴的笑容。那笑容像阳光一样，能驱散阴霾。

“周老师？”一个温和的声音把他拉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