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头喉咙里那团破布似的玩意儿，终于被那黑影硬生生给咽下去了。腥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刺激得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忍不住干呕起来。那黑影却毫不在意，反而绕到他身后，用那双锯齿形的牙齿，开始啃他的后颈。

“嘶嘶……”冰凉的牙齿划破皮肉的声音，听得老张头头皮发麻。他本能地想扭头躲闪，可身子却像被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这滋味，跟当初在村口老槐树下被野狗追咬时，有得一拼，只不过这次更疼，更绝望。

“咯咯……好玩好玩……”黑影的声音闷闷的，像是砂纸摩擦，听得老张头浑身起鸡皮疙瘩。他挣扎着，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抽气声。就在这时，他感觉怀里的《聊斋之长生》突然变得烫手，翻开的那页，赫然是一张残破的符箓。

“救命啊……”老张头嗓子眼儿几乎要裂开。他死死攥住符箓，指甲深深掐进肉里。就在这时，那黑影猛地停住了动作，头颅缓缓转过来，一双没有眼珠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怀里的符箓。

“咕噜……”黑影喉咙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老张头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手心已经全是汗。符箓在他手里温热，边缘还带着一丝微弱的火光。他想起前文提要里说的，仙女捡的那具残破尸体，打开的棺材里，就有一张这样的符箓。

“嗤……”黑影突然笑了，嘶哑的声音像是骨头在摩擦，“你捡到我的……东西。”

老张头浑身一僵。这黑影……难道是那仙女？可怎么又成这副模样？他脑子里一片混乱，但只有一个念头：不能死！

“我……我把它还给你……”老张头说着，就要伸手去解怀里的符箓。可手还没碰到，那黑影突然逼近一步，锯齿形的牙齿擦着他的脖颈划过，留下火辣辣的疼。

“晚了。”黑影的声音更近了，带着一丝戏谑，“你欠我的，得用命还。”

老张头的呼吸猛地停滞。他看着黑影逐渐模糊的轮廓，突然想起什么，猛地翻过身，把符箓往黑影脸上甩去。

“轰！”符箓在空中炸开，金色的火光瞬间吞噬了黑影。那股腥臭味儿顿时消散了，老张头感觉喉咙里的破布也消失了，吞咽了一下，竟然顺畅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