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头感觉喉咙里像塞了团破布，又涩又堵， nhiệm vụ (任务) 就是使劲往那儿咽。那黑影乐得不行，绕到他面前，距离近得能数清它嘴里的牙，都是锯齿形的。腥臭味儿呛得他直往后仰，可退无可退，冰凉的地面贴着后背。

“嘿嘿，”黑影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木头，“小子，装什么哑巴？翅膀硬了想飞了？可惜啊，没那本事。”

老张头脑子里嗡嗡响，全是那笑声。他死死咬着牙关，就是不开口。他不怕死，他怕的是这种死法，恶心，屈辱。他是受人委托来这里的，带着任务，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喂了这畜生。

黑影见他不说话，突然伸手，指甲又长又黑，像是生锈的铁钩子，勾住老张头下巴，硬生生把他头扭过来。唾沫星子喷了老张头一脸，冰冷的，带着股烂肉发酵的酸味。

“想活命？”黑影挑着眉，“跪下磕三个响头，叫我对得起‘爷爷’，就放你走。”

老张头鼻子里酸涩，不是哭的，是气的。他看着这畜生的脸，扭曲着，恶心得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可下一秒，他眼睛瞪圆了，死死盯住黑影怀里。

那黑影怀里抱着个东西，看不清，被件黑袍裹着，散发出股极淡的、奇异的清香，不像是这阴森地界该有的味道。老张头突然想起来，他来之前，委托人好像说过什么……带来点‘好东西’压阵？

黑影大概是察觉到老张头的目光，猛地一翻手，那黑袍掀开一角，露出里面是个陶土罐子，不算太大，上面还有一些模糊的云纹。

“喏，这是什么？”黑影把罐子往老张头面前一戳，语气带着嘲讽，“给爷爷‘赔罪’的？”

老张头脑子里飞快转。赔罪？他就说是来送‘贡品’的！这委托人不是胆子小，是太谨慎了，连带东西都做好了准备。他强忍着恶心，手指颤抖着拿起那陶罐。

罐子入手温热，不是阴冷地气的那种冷。他打开罐盖，一股复杂但奇异的香气弥漫开来，像有百果汇聚，又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酒气，还夹杂着淡淡的药香。里面是些米粒大小、色泽金黄、油亮亮的颗粒，看起来诱人得很。

老张头想起委托人最后的话：“……路上遇见什么不开眼的东西，就先用这个‘小玩意儿’打发一下，别伤了和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