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头喊完那句“我什么也没干”，喉咙就跟哑了一样，一个字也发不出来。那黑影咧嘴笑得更夸张了，眼珠子滴溜溜转，直勾勾地盯住他，活像个准备下口的老狼。腥臭味儿更浓了，熏得老张头眼睛直流泪。他拼命想后退，可手脚全麻了，像被石灰水泡过一样，使不上劲。

突然，旁边树丛一阵窸窸窣窣，接着“哗啦”一声，老张头眼角余光瞅见一抹红影闪过去。那黑影动作顿了一下，扭过头朝着树丛方向看。老张头敢赌，准是个女的。心里头掠过一丝希望，难道转机来了？

还没等他多想，那女的就从树丛里出来了。老张头定睛一看，嚯，是个挺标致的小姑娘，约莫十六七岁年纪，穿着一身红衣裳，跟这儿景致不太搭，倒像是从哪儿一阵风刮来的。她梳着双丫髻，脸上有点儿脏，但五官水灵，尤其那双眼珠子，又黑又亮，此刻正惊疑不定地看着那黑影。

“你是何方精怪，敢在此地作祟？”红衣小姑娘清脆地喊了一声，声音不大，可在这寂静的山里，传得远处都能听见。

那黑影闻言，咧嘴笑得更大了，露出满口黄牙，露出两个尖尖的獠牙。“小娘子，我看你人小鬼大，倒有胆量。我意已决，这老儿就是你的了，给我让开！”

红衣小姑娘柳眉倒竖：“放屁！他是我的人，你休想抢！”说着，她把手往腰间一叉，那腰肢婀娜，竟是个武艺高强的架势。“识相的赶紧滚，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老张头在旁边看得是心惊肉跳。这姑娘哪儿像山里的精怪啊？看着倒像是电视里演的侠女。他赶紧摆手，哆哆嗦嗦地喊：“姑娘，别……别跟这畜生废话，快跑吧，他那嘴……”

“少废话！”红衣小姑娘瞪了他一眼，随即又转向那黑影，“你是山鬼？我爹前阵子还跟你有过节，你莫非忘了？”

那黑影一听，脸色陡然一变，身上的气势也松动了几分。它舔了舔獠牙，发出“嘶嘶”的声音：“小娘子，你爹是谁？我怎么不知道？”

“哼，你敢不知？”红衣小姑娘气得跺了跺脚，脚下一动，竟像狸猫一样蹿了出去，几步就到了黑影面前，一脚踹在它腰眼上。

“哎哟！”黑影闷哼一声，踉跄了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