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之后，我老老实实睡了两天。老王那边电话不接，短信不回，估计是彻底疯了吧。我这人心眼窄，琢磨事儿特多，老王是我发小，就这么没了，我心里堵得慌。

第三天，我实在憋不住了，去敲老王那老破小屋的门。门从里面闩着，窗户黑漆漆的，像死猪眼。我踹开门进去，一股子霉味混着什么怪味儿直冲脑门，把老子熏得头晕眼花。屋里乱得跟刚被洗劫过似的，衣服袜子扔得到处都是，桌上的烟灰缸堆积如山，烟头一根挨着一根。

老王蜷缩在床角，裹着一件破棉袄，像只丧家之犬。我走近一瞅，好家伙，他眼睛浑浊得跟喝多了黄汤似的，嘴角还挂着一丝黏糊糊的脏东西，也不知道是口水还是别的什么。他看见我，没哭没闹，就慢悠悠地咧着嘴，露出一口烂牙，嘿嘿傻笑。

“老王，你……你没事吧？”我紧张得手心冒汗。

老王摇摇头，指向桌上的那个古董花瓶，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像受到了什么惊吓。那花瓶还在，只是边上多了道裂痕，像是被什么硬物砸过。

“花瓶……那个花瓶怎么样了？”我问。

老王一指花瓶，又指指自己的脑袋，然后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恶心死个人。我顿时明白过来，他是不是把花瓶里的东西吃了？

“王八蛋老王！你他妈会不会死啊！”我气得直跳脚，“那玩意儿邪门得很，你吃它干啥？”

老王没反应，反而爬起来，一瘸一拐地往外走。我赶紧跟 outside。一出老破小屋，他才喘着粗气说：“我……我没疯。那东西……那是姑娘……是个姑娘……”

去他丫的！我差点一拳打上去。“你少在这儿装神弄鬼！什么姑娘？花瓶里是姑娘？”

老王指着一栋宿舍楼，那楼看着挺老，红砖外墙，窗户黑漆漆的，像一具具棺材板。“就在那儿……三楼，五号宿舍……有个姑娘……白花花……还会笑……”

我一听，头皮就麻了。“老王你少吓唬人！招生办没给你脑子啊？”

老王说：“我没骗你。那姑娘……她对我笑……眼睛……红红的……像……像那花瓶里的……”他突然打了个寒颤，“不对……花瓶里的是我……是我自己……是我他妈的鬼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