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电量一格两格往下掉，林晚清盯着屏幕，心里那根弦不自觉绷紧了。表姐张萌那关火的方式，真是越看越不对劲。张总？她印象里，张萌那个口口声声喊“张总”的小领导，对她那点兴趣，顶多也就像看路边花一样，多看两眼就算了。怎么突然就成“明显兴趣”了？

“晚清，愣着干嘛呢？赶紧发出去啊！” 张萌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点焦躁，“你那通电话，得赶紧补上！”

林晚清回神，指尖悬在屏幕上，手指有点不听使唤地抖，“我……”

“喂！晚清！” 张萌提高了音量，伸手就在她手机屏幕上戳了一下，“催你呢！赶紧的！”

林晚清这才不情不愿地开始输入，脑子里乱糟糟的。张萌口中的“张总”，到底是谁呢？她明明记得，张萌好像一直对公司里那位年纪轻轻就做到总监的陆沉有点……哎呀，怎么说呢，就是那种崇拜地望着领导，恨不得天天献殷勤的样子。

可现在，张萌提起来，语气都变了。那点崇拜，好像掺杂了别的什么，让她自己听了都觉着有点心虚，但又说不清道不明。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进来一条短信。林晚清眼尖，看到发件人备注写着“L”。

她顿了一下，才慢悠悠地点开。短信内容很简单，只有两个字：“下班。”

林晚清嘴角抽了抽。这个“L”，她太熟悉了。陆沉。

呵，陆沉发这条短信，不是明摆着想把她叫过去吗？她什么时候跟这位总监走那么近了？倒不是她不想，只是……她跟陆沉，好像除了工作联系，真没什么其他交集。

她自认也没给陆沉什么好脸色。

前阵子，她刚到公司，就因为抢了陆沉的位置，被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叫到办公室训话。后来她摔了份文件，恰好被陆沉看见，又是一顿骂。就那样，她也没给他好脸色看。

结果呢，这位陆总监，好像还真能拿她没办法似的，非但没像对其他人那样疏远她，反而有事没事，总往她工位周围凑。

今儿这条短信，“下班”，是又想把她拎去哪里？

林晚清盯着那两个字，心里有点不爽。凭什么啊？她不记得自己欠了他什么。

正烦躁着，办公室门突然被推开，张萌气冲冲地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