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以轩把脸埋在桌上，感觉桌面上木头纹理的凸起硌得她额角生疼。刚才顾衍爵那眼神，她忘不了。冷冰冰的，像淬了冰的刀子，可当她迎上去四目相对时，他又迅速转开视线，耳根好像有点红。这已经是第三次了。前两次，她都当自己瞎想了。但现在，她不敢再这么想。

下午班 nearly 结束，办公室里剩下的人头寥寥无几。乔以轩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电脑屏幕的光映着她有些发白的脸，她哈出一口白气，视线无意间扫过茶水间的方向。

玻璃门开着，顾衍爵系着围裙，正站在水槽边洗碗。白衬衫下摆卷起一截，露出线条干净利落的小臂。水流从他的手腕流下，激起细小的水珠。他低着头，注意力全在手中的盘子，但乔以轩还是看到他挑眉，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

她心跳漏了一拍，赶紧移开视线，心里像揣了只兔子，扑通扑通跳得厉害。这人……到底什么意思啊？

洗完碗，他擦拭着手腕上的水珠，走向打印机。指尖不经意擦过长长的睫毛，似乎有些不自在地顿了顿。那瞬间，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侧脸上，勾勒出鲜明的轮廓，乔以轩看得有些呆。

打印出来的文件是 hers，顾衍爵接过来，瞥了一眼，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没说话，转身朝自己的工位走。路过她旁边时，两人之间隔了不到半米，她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像雨后青草一样的味道。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在她脸颊旁停顿了一下，那眼神……又不像她瞎想。带着些审视，又带着些……她不敢确定的情绪。

回到座位上，乔以轩脸颊发烫，感觉像是被人剥光了衣服一样难堪。她赶紧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角的木刺。心里乱糟糟的，像打翻了调料罐。

晚上回去的时候，路过公司楼下，顾衍爵的车恰好从隔壁停车场开出来。他坐在驾驶座上，看到乔以轩，眼神沉静，嘴角没什么表情，就像平时一样。但乔以轩还是觉得……他今天好像特意等了她一下。

她小跑了两步，在他车窗边停住，不是想说什么，只是觉得今天晚上风很大，她想离他近一点。风声呜呜地刮着，吹得她的头发乱纷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