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以轩把脸埋在桌上，感觉桌面上木头纹理的凸起硌得她额角生疼。刚才顾衍爵那眼神，她忘不了。冷冰冰的，像淬了冰的刀子，可当她迎上去四目相对时，他又迅速转开视线，耳根好像有点红。

这已经是第三次了。前两次，她都当自己瞎想了。

但现在，她不敢再这么想。顾衍爵今天办公桌上那摊开的文件里，夹着一张照片。她看见了。一张她微微仰头看他的时候，他低头看她，眼神直勾勾的，带着点审视，又有点……她看不出名堂的复杂。

她把脸埋得更深了。心跳有点快，喉咙干得发痒。

“乔以轩。”

身后突然传来男人低沉的嗓音。乔以轩猛地抬起头，想迎上他的目光，却又像被吓到似的缩回来，只抿着唇，眼眶有点红。

顾衍爵从她旁边走过去，没看她，只敲了敲桌子。“整理一下，马上要开会了。”

乔以轩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面的木纹，心虚得很。她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刚才趁他不注意，她拿走了那份文件，看见了里面的照片。

照片上的她，笑得很大方，眼睛弯弯的，像只迎着太阳的向日葵。那时候的她，似乎还不知道，自己有一天会沦落到需要看人脸色，刻意讨好。

顾衍爵喊她，又没喊她。她能感觉到他站得很近，近得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他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脸都红了。”

乔以轩猛地抬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这一次，他没有立刻移开视线。那眼神太深，深得让她有些晕眩。

“你……你看见……”

她话没说完，脸颊滚烫，简直要烧起来了。她觉得自己像个被当场抓包的小丑。

顾衍爵嘴角似乎勾了一下，很细微，转瞬即逝。“嗯，看见了。”

他顿了顿，声音带着压抑的愠怒。“你又想干什么？”

乔以轩下意识地把那照片攥紧了。“我没想干什么……”

“别自欺欺人了。”顾衍爵打断她，语气冷得像冰，“你是不是觉得，我对你还不够特别？所以就想用这种事情，让我注意到你？”

乔以轩愣住了。他这话……是什么意思？承认了？还是……警告她？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