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以轩把脸埋在桌上，感觉桌面上木头纹理的凸起硌得她额角生疼。刚才顾衍爵那眼神，她忘不了。冷冰冰的，像淬了冰的刀子，可当她迎上去四目相对时，他又迅速转开视线，耳根好像有点红。

这已经是第三次了。

前两次，她都当自己瞎想了。顾衍爵那家伙，认识的人都说他冷硬得像块古玉，碰都碰不得。可她第一次见他时，就觉得这男人看着像能掐出水来，后来发现，确实是能掐出水，只不过那水，有毒。

乔以轩吸了吸鼻子，身上穿的学校制服有点酸味。她最近老是想起顾衍爵，想起他说话时总是习惯性地抱臂，想起他笑起来嘴角那道浅浅的疤，想起他签字笔在文件上划过的声音……这些念头让她心烦，让她睡不着觉，甚至做梦都是他冰冷的侧脸。

"叩叩叩。"教室门被敲响。

"进。"顾衍爵在门口低声说，声音没什么起伏。

一个男同学探头进来："顾哥，赵老师找你。"

顾衍爵点点头，推门进去。教室里只有几个人在写作业，空气有点闷。赵老师是个四十多岁的老教师，正一边批改作业一边含糊地说着什么。

顾衍爵站在旁边听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他没有立刻回应，转身从书包里抽出一张纸条，递给赵老师。

"这件事我会处理。"他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赵老师露出感激的笑容："谢谢顾少爷，我就知道你一定肯帮忙。"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乔以轩那丫头……唉，你就多费心了。"

顾衍爵的视线落在角落里趴着不动的乔以轩身上，目光停顿了两秒，才移开。

乔以轩把脸埋得更深了，感觉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背上。她知道自己完了，彻底完了。每次和顾衍爵对视，她都会心跳加速，手心出汗，脑子里乱糟糟的。

"以轩。"一个清朗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乔以轩猛地抬头，撞进温柔笑意的眼眸里。是同班的林子昂，她老实巴交的好朋友。

"有事？"乔以轩有气无力地问。

林子昂在她旁边坐下："刚才老师叫顾衍爵，我看见他递给赵老师一张纸条。你……是不是惹赵老师生气了？"

乔以轩沉默，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布。

"以轩，"林子昂声音放得更低，"顾衍爵其实不是你想的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