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以轩趴在桌上，把脸埋得深深的。刚才顾衍爵那眼神，看得她心里发毛。那家伙，明明是那种冷冰冰的人，可看她的时候，眼神又好像……又好像带着点探究，让她浑身不自在。她偷偷抬眼瞟过去，就发现他正低头看着文件，鼻梁上架的那副金丝眼镜在灯光下反射着冷光，鼻梁很高，侧脸线条特别硬。

“顾衍爵，”她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你干嘛那么凶？”

顾衍爵“唔”了一声，像是没听见。乔以轩撇撇嘴，靠在桌子上，手支着下巴，继续刚才没说完的话：“我辛辛苦苦签完名，你一句谢谢也没说，就把我赶出来了。你还有没有良心啊？”

这下顾衍爵像是听到了什么，他放下手里的笔，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发出笃笃的响声。乔以轩心一紧，赶紧缩回脖子，假装自己还在看手机。她心想，完了完了，这下他肯定要发飙了，说不定还会把她拎起来揍一顿。

“乔以轩。”顾衍爵的声音低沉，带着点不耐烦，又有点不容置疑的意味。

乔以轩偷偷抬眼，就看到顾衍爵已经站了起来，正背对着她，走到窗边去。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西装外套，袖子微微卷起，露出结实的小臂。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在他身上，勾勒出他挺拔的背影，看得乔以轩直咽口水。

“你……”乔以轩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觉得顾衍爵虽然看着冷酷，可身上有种让人不敢轻易招惹的气质。

“把文件给我。”顾衍爵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命令的口吻。

乔以轩吓了一跳，把手机护在胸前，小声说：“我的文件……”

“你的文件？”顾衍爵转过身来，眉头微蹙，眼神像要杀人，“我不是让你签的？”

乔以轩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只能逞强说：“签完了啊，你忘啦？”

顾衍爵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突然笑了。乔以轩愣住了，她印象中，顾衍爵很少笑，每次笑都像是从冰窖里钻出来的，带着刺骨的寒意。

“嗯。”顾衍爵点点头，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签完了，很好。”说完，他径直走到乔以轩面前，伸手就要去拿她桌上的文件。

乔以轩慌忙躲开，急得脸都红了：“你别动手动脚的，我的东西我自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