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脚刚从签到处溜出来，乔以轩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低低的压抑的笑。她猛地回头，撞进顾衍爵深邃的眼底。那笑意在看到她时戛然而止，转而化为一片近乎冰封的漠然。

"怎么，想躲？"他声音没什么起伏，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不容置疑的嫌弃。

乔以轩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不自觉的红了。她清了清嗓子，横咧咧地说："躲？我躲什么啊？就是觉得这地方太大，我小身板儿转悠不惯。"

顾衍爵浑不在意地挑了下眉，径直走到她面前。那气场太强，乔以轩下意识挺直了背。他突然伸手，轻轻捏住她微红的眼角。力道不大，却让乔以轩像触电一样缩回手。

" правила " 他忽然开口，吐字清晰得可怕。

乔以轩懵懵的："什么？"

"签合同的时候，你的字迹。"顾衍爵扯了扯嘴角，那笑容依旧冷得像冰，"笔尖没断过。来回踱步六十七次。"他顿了顿，补充道，"脑子有病的人，通常都这样。"

乔以轩气得直鼓腮帮子。她本就觉得自己被冤枉了，这男人竟连这个都说得出来！她鼓起勇气顶撞："什么叫脑子有病？我哪有那么夸张？就是手抖，笔太滑！"

顾衍爵眼波微动，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只是冷哼一声："随你。"他转身走开，背影像一块浸了水的古玉，突然又沉重又遥远。

乔以轩盯着他宽肩窄腰的背影，心里像被针扎一样。她知道顾衍爵就喜欢看她这副不服气的样子，可偏偏每次都被他弄得心慌意乱。她烦躁地揪了揪衣角。奶奶说得对，这红色太扎眼，衬得她招摇又呆愣。

她准备找机会溜走，却听见有人喊她。抬头一看，是酒店经理。经理笑眯眯地走过来："乔小姐，这边请。顾先生特意安排了休息室。"

乔以轩愣了一下："顾......顾先生？"

经理眨眨眼："是啊，让您在这儿久等了，他临时有点事。"说完，便领着她往会场外走。

乔以轩心里直打鼓。她不是固执非要躲着吗？怎么转眼就成了顾衍爵的人？她悄悄回头，却见顾衍爵站在角落，正低头看合同，完全没注意到她。

乔以轩悻悻地别过头，心里嘀咕：装什么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