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霜第一次死，是被人捅的穿心。

那日她被最好心的妹妹出卖，族人围攻，连累她一身修为尽散，扔进冰封绝境。冷，刺骨的冷。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冰碴子，意识逐渐模糊，她后悔了。后悔信了那些话，后悔护着那双眸子纯净的妹妹……

再次睁眼。

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天花板，触手是微凉的石板。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药草香，还夹杂着一丝……血腥？不对，是那个被她护着的妹妹，每日偷偷喂给她的丹药味道。

林霜动了动手指，腕骨发出清脆的响声。她记得前世这一刻，疼得她直抽气。现在呢？完好无损。她抬手，袖子被划开一道口子，露出里面的小臂，皮肤光洁，没有昔日那道深可见骨的疤痕。

“我……没死？”林霜怔怔地看着自己的手，试图掐自己一下。很痛，但不是皮肉撕裂的疼。她笑了，没憋住，干裂的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弧度。

前世，她被族中长老诬陷媚上男主，不得好死。后来才知道，那个她一心想护住的妹妹，才是真正的女主，整个世界都是男主一手铺就的。而她，不过是个女配，连女配都不算，连推动剧情的资格都没有。

既然老天让她重活，那她林霜，就别想再任人捏了！

“姐姐？姐姐你醒了？”一道稚嫩的女声响起。林霜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小女孩正担忧地看着她，小脸上还有两道浅浅的泪痕。

正是前世那个，被她一手拉扯到大，后来背叛她，助纣为虐的妹妹——苏晴。

“醒了，真吵。”林霜扯了扯嘴角，声音沙哑，带着前世临死前的不甘和恨意。

苏晴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姐姐你回来了！你之前被……被落雪山的雪山兽叼走，我们都担心死了！”

林霜听着“落雪山”“雪山兽”，只觉得无比讽刺。什么担心死了，还不是立刻就去求那个男主，求他出手救“我”？

“行了，我不疼。”林霜挑眉，目光扫过苏晴，带着审视，“你身上的伤呢？”

苏晴下意识捂住胸口，那里有一道鞭痕，狰狞而触目惊心。“这个……是前日里去采药，不小心摔了一跤，被路过的山民责骂打伤的。”她声音闪烁，显然在撒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