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你至于至于，大半夜的不睡觉跑来我租的房子里嚷嚷啥？我正抱着电脑打游戏呢，听见你-start-start叫唤，我估摸着八成是又被哪个小贷那帮孙子催债了，说的难听点，就是欠高利贷被找上门了吧？

我头也没抬，游戏里正打到关键时刻，实在没心情搭理你。显示器蓝光映着我有点不耐烦的脸，键盘鼠标敲击声噼里啪啦，跟外面的叫骂声形成了鲜明对比。

“小哲！我错了！你行行好，帮帮我！这次是最后一家了！”门外老王的声音越来越凄厉，甚至带了点哭腔。

我皱了皱眉。这家伙，自从上回因为赌球输了钱，欠下那笔不该欠的债之后，就彻底掉进坑里了。现在这帮高利贷逼得紧，他跑来找我，我帮是情分，不帮Race（种族）是本分，主要是怕他真被人弄残了，这房子指不定谁租。

我合上游戏界面，起身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往外瞅，果然是老王，正站在楼下那盏昏黄的路灯底下，脸憋得通红，一把年纪了，看着可怜。他身后，有几个穿着黑色T恤、面相凶恶的人在绕着房子走，估计是那帮催债的跑了过来。

“行了行了，知道错了就行。”我打开门锁，推门走了出去。老王一见我出来，眼睛都亮了，差点扑过来抱住我。

“小哲！真是救星啊！”他咧开嘴想笑，结果因为嘴角的伤口，只能咧出一半，疼得龇牙咧嘴。

我有点无奈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赶紧说吧，欠多少钱，怎么还？”

老王搓着手，声音发虚：“这……这批他们要二十万……我一时哪儿凑得出来……”

我翻了个白眼，二十万？上回那笔他欠了十五万，这回又多了五万。这帮逼货，敲诈勒索是吧？不过话说回来，真要动用家族的资源去摆平这事，也不是不可以，但想想老王那没用的德行，我又有点不乐意。一想到族里那些寄予厚望的年轻人，再看看眼前这颓废的中年男人，就觉得不匹配。

“你自己想办法。”我淡淡地说。

老王愣住了：“小哲，你不能见死不救啊！我……”

“我救不了你一辈子。”我打断他，“上次给你的钱你还清了没？”

老王低下头，咬了咬牙：“……还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