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呼呼地往门窗缝隙里钻，屋里围着炉火，几碟凉菜摆着，酒菜还没上齐，就听见外头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门环叮当乱响，像是有人急着要进屋。

“慌什么慌！”里头传来一声呵斥，是个管事模样的人，嗓门粗，听得出就着火气了，“大半夜的，不是说要等秦公回话才准进来的？”

“是郑国使臣，非要面见公子。”家丁的声音透着几分犹豫，但马蹄声没停，反而更急了些。

秦献公正和几个武将喝酒，闻言抬眼，眉头一根根拧起来：“郑国使臣？这会儿来？”他手里的酒杯顿了顿，放下，声音不大，却有种冷意，“传我话，让他在门外等着，天亮了再说。”

“可是……”家丁还是犹豫。

“可是什么！”秦献公正烦，武将练剑练得他心烦，现在又来个不请自来的郑国使臣，更添堵，“我秦国现在跟你们郑国井水不犯河水，有什么事非要半夜来闯？”

家丁不敢再吭声，往后退了两步，默默去开门。

客厅里烛火摇曳，映着郑国使臣那张被风刮得通红的脸。这使臣年纪不大，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但腰里系着块玉佩，一看就是郑国派来的正经使臣。

“在下郑国张良，特来拜见秦公子。”他抱拳，声音带着一丝急促，“夜深，还望公子恕罪。”

秦献公没起身，只是哼了一声：“坐。”

张良依言坐下，身子微微发抖，显然是冻的。他搓了搓手，开口道：“秦公子，小邦求见，实是有要事相商。如今中原大乱，魏国强盛，赵国虎视眈眈，就在此时，郑国愿意与秦国结盟，共同抗魏。”

秦献公抬眼，眯着眼睛看他：“哦？中原乱了，你们郑国倒是想趁乱图个便宜？”

张良有些尴尬，但还是硬着头皮道：“非也非也！郑国只是惧怕魏国势大，才想与秦国结盟，并非乘人之危。公子，魏国如今吞并了多少小国，野心昭然若揭，若不早做准备，将来必定遭殃。”

秦献公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哦？那我倒要问问，你们郑国凭什么跟我国结盟？就凭你们那点兵力？”

张良额头渗出冷汗，他怎么会不知道秦国的强大。当年秦献公刚即位时，国内还乱成一团，可短短几年，就凭几场大战，硬是把周边小国都震慑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