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献公刚即位那会儿，咸阳城里头的风气跟过去不太一样。老秦人心里头憋着股劲儿，前边几代国王要么亡国，要么被揍得满地找牙，到了献公手里，大家伙儿盼着能出个岔子，换个活路。

这一年的春天，种地的老农们照样在田里头忙活。秦孝公那会儿搞变法，搞的是烧荒，把这咸阳城边儿老一套的制度给烧了。可老百姓过日子嘛，哪管那么多虚头巴脑的，照样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心里头盼着好光景。

就在这时候，一个叫蹇叔的老家伙，突然在街头上站住了。他原本就是个普通的老农，头发花白，脸膛黑得跟锅底似的，穿着一身粗布麻衣。这蹇叔以前在军队里干过，别看他现在老胳膊老腿的，年轻时可是跟人打过仗的。

他站在市集上，看着眼前人来人往，嘴里头嘟嘟囔囔抱怨：“现在的年轻人啊，没几个有出息的。国家要是有个像样点的将军，哪能让外头那些国家欺负得咱们抬不起头？”

旁边一个卖菜的老娘们被他风吹到，怼了他一句：“老谗皮，你现在不也瞎操这心？少说两句，多卖点菜，说不定还能早点儿歇着呢。”

蹇叔被他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握着俩拳头，脸涨得通红。他这老婆子说得轻巧，可他自己心里明白，国破家亡的滋味儿，像吞了黄连一样苦。

就在这天晚上，蹇叔躺在简陋的茅草屋里，翻来覆去睡不着。他想起自己年轻时候，在战场上被人砍了脑袋，后来被抬回咸阳，家里人差点把他给埋了。要不是图个全尸，他现在恐怕连坟头草都长不起来了。

“要我说啊，这乱世里头，光靠老秦人自己不行。”蹇叔自言自语，“得有个能人，能带着大家伙儿打出去，把秦穆公那会儿的荣光重新捡回来。”

这一晃，蹒跚就是十几年。秦献公继位已经七年了，咸阳城里头的年轻人一个个都长成了大小伙子。这一年，蹇叔看着自家院子里头那个刚成年的孙子，心里头突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叔，您老又想干啥？”孙子蹇武过来问。这小子从小看着爷爷这副模样，总觉得他是个怪人。

蹇叔看了看孙子，突然笑了：“武儿，你长得跟你爹像，以后是要当兵的。